第二天,礫岩早早起了床,吃了點東西便和切赫耳一起出門了。
詩蔻蒂被礫岩勸說後,留在了洞穴內。
抵達飛船的位置,礫岩先一步登上船艙,悄悄取出駕駛台下麵的兩把手槍,藏進防輻射袍子裡。
這才和切赫耳一起,開始指揮拆除工作。
拆除工作進展並不快,主要有幾個原因:
一是拆除的範圍太大,除了船體和一些輔助模塊外,其他所有的推進器、反應堆,都要拆下來運回去。
二是工具實在是太寒磣,切赫耳他們手裡,連一點像樣的工程機械都沒有,隻有一些利用杠杆原理的人力起重機,和需要人推著走的平板滑輪車。
三是每天的工作時間不穩定,風太大的時候不能工作,輻射太強的時候也隻能在船體內躲避,基本上是乾一段時間,休息一段時間。
好在有詩蔻蒂和一眾女性外星人,每天負責把飯送到工作場所,免了他們來回跋涉的時間開銷。
整整持續了10天,才把需要的部件,全部搬回了洞穴內。
接下來是安裝工作,所有人都可以參與,進度比拆除工作快得多。
尤其是昆卡,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她身材嬌小,可以鑽進任何常人難以抵達的狹窄工作麵裡。
而且她那四隻靈巧的手,確實如她所言,比任何精密的工具都要好用。
礫岩看得心裡癢癢的,生了把她收編到自己船上的念頭。
不過這一切,還得等有命離開眼球星才行。
這段時間礫岩一直在觀察切赫耳,想從他身上看出陰謀的端倪。
但是事與願違,切赫耳表現得很正常,幾乎都和眾人天天同吃同住同勞動,根本看不出有藏著什麼其他計劃。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切赫耳口中所說的風暴海平靜期越來越近。
值得注意的是,每一天的氣象監測,都表明風力正在逐漸減小。
這讓礫岩和詩蔻蒂更加疑惑,難道自己錯怪了切赫耳?
終於,在即將進入平靜期的前一天,所有模塊完成了最後聯調,各項物資也都搬上了船。
萬事俱備,隻待起飛了。
當天晚上,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眾人進行了在眼球星上的最後一次聚餐。
切赫耳端著罐頭酒杯,意氣風發,黑臉似乎都在發著五彩斑斕的光。
“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也感謝各位在這段時間的付出,讓我們的‘新希望’號能夠在預定時間完工。”
“今天晚上大家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明天不用早起,下午我們一起拆掉偽裝頂篷,乘‘新希望’號,一起離開這個垃圾行星。”
“大家說,好不好?”
“好!”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振臂高呼。
眾人端出特意預留的食物和蘑菇酒,開始放肆地大吃大喝起來。
連礫岩都被大家的熱情感染,喝了好幾杯。
聚餐完畢,大家都醉了,一部分人直接在飯廳裡睡了,另一部分人掙紮著回了自己的寢室。
礫岩也喝得七八分醉,被詩蔻蒂和昆卡一起攙進了房間。
澡都沒洗,礫岩直接就睡著了。
半夜,礫岩被一陣急促的電子音吵醒。
是手腕上的威脅偵測係統在告警。
不過,並不是武器發射警告,而是洞穴裡飛船反應堆的加電提示。
這是礫岩在安裝過程中,在反應堆的啟動模塊旁路偷偷安裝的一個小玩意兒,隻要啟動模塊加電,就會自動向他手腕上的威脅偵測係統發送無線電信號。
想起警告的含義後,礫岩一個激靈,酒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