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銀日後,遙遠的納帕星。
“方圓之眼”內部,一個寬敞的房間裡。
“母親,我打聽到一個伊克斯人的最新消息,您肯定感興趣。”
“是嗎?”克勞狄安抬起埋在文件堆裡的頭,看了一眼朝向她走近的塞內卡。
“你直接說吧,我聽聽。”克勞狄安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塞內卡早就習以為常,自顧自坐在了克勞狄安對麵的椅子上,展開手裡的一張紙。
“那我給你挑重點說。”
塞內卡輕咳一聲,小聲道:
“杜波依斯,也就是斯塔沃斯力捧的少壯派將領,率領第六、第八和第九艦隊,前往劍魚座34d執行任務,結果被穆族的一艘孤艦打的全軍覆沒。”
“啪嗒!”筆掉在地板的聲音。
克勞狄安抬起頭,急促地問道:“消息的來源?”
“是從一名獲救的船員那裡傳出來的,他的朋友,正好是我們的人。”
“是一艘什麼樣的孤艦?”
“不是很清楚,但據說除了快子光矛能造成一點傷害外,其他的普通攻擊手段,都對它無效。”
“哦,對了,好像說,這艘船,是獵族在伊克斯人的一處實驗設施上改造而成的。”
克勞狄安沉默了幾秒,不容置疑地搖頭道:“不是獵族人,是他!”
“礫岩?”塞內卡有些意外。
“這種裝神弄鬼的做法,一看就是他的風格。伊克斯人,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他。”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什麼都不用做,看熱鬨就行。”
“啊?我們不插手嗎?”
“為什麼要插手?現在兩邊已經停不下來手了,肯定會以一方的完全覆滅為結局。而不管誰獲勝,我們都是最大的獲益者。”
“明白了。”
塞內卡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艘改造船,有資料嗎?”克勞狄安忽然開口。
“暫時還沒有。”
“那好吧,你盯著這事兒。”
“嗯。”
克勞狄安彎下腰,撿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支筆。
起身時,卻發現塞內卡還沒離開,詫異道:“你怎麼還沒走?”
“母親,你是不是有點後悔?當初執意要殺死他?要是能把他吸納到我們的智庫裡.......”塞內卡小心地問道。
“胡說!”克勞狄安的怒喝,打斷了塞內卡的話。
隻見她怒目圓睜,俏臉含霜,淺紫色卷發的發梢,也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是怎麼想的?而且,我們用他,從政治層麵搞垮了伊克斯人,他也能用同樣的方法,搞垮我們。”
塞內卡在心裡暗歎一聲,終於低下了頭:“我知道了,對不起,母親。”
克勞狄安的嗓音放低了一點:“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的事情不安?”
塞內卡沉默不語。
“你知道我為什麼專門安排你去做嗎?因為成大事的人,不能有憐憫之心,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