礫岩指著問道:“詩蔻蒂,上麵這些房子一樣的東西,是‘起源之樹’自己長出來的嗎?”
“是的。”
“長得這麼規整的嗎?”礫岩一臉愕然。
“哦,你的意思是自然生長吧?當然不是,我們是把規劃好的建築藍圖,通過‘起源之樹’的‘知根’上傳給它,它就會在一定時間內完成類似這種房子的生長。”
“還能上傳數據?”
“是的,不過是通過連接我們的腦電波來上傳,有點類似意識上傳設備的原理。”
“詩蔻蒂,紀念堂在哪裡?”嵐在一旁問道。
“就在裡麵,跟我來吧。”
詩蔻蒂說完,領頭走進了樹乾上一個方形的大門。
眾人跟著她走了進去,才發現裡麵是一個極大的房間。
空無一物,隻有正中間一個木質的方形柱子。
這根柱子看著像是直接從地麵長出來的,並不寬,橫邊隻有大概十來米,但是非常非常高,一直伸向了上方幽深的黑影裡,完全看不到儘頭。
“這座紀念碑上麵,刻著所有遇難同胞的名字。”
詩蔻蒂摸著柱子,淡淡道。
果然,上麵密密麻麻地,似乎全是長長短短的名字。
嵐走近幾步,陪著詩蔻蒂站在紀念碑旁,一起端詳碑體上的刻字,等了十多秒,這才小聲地問道:
“要不要讓斯塔沃斯現在向你同胞的亡靈懺悔?”
詩蔻蒂點點頭。
礫岩見狀,朝跟在他們最後麵的斯塔沃斯道:
“下麵就麻煩你了。”
斯塔沃斯也不推辭,趨前幾步,來到詩蔻蒂麵前,小心地問道:
“詩蔻蒂小姐,我可以開始了嗎?”
詩蔻蒂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頭盔裡的耳機,響起了斯塔沃斯的一聲咳嗽聲,隨後則是他不緩不急的朗讀聲:
“各位幽歌族遇難者遺魂、各位朋友:
今天,我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站在這片曾經被戰爭的陰霾籠罩的土地上,麵對幽歌族遇難者紀念碑,麵對著那些無辜逝去的生命,我深感愧疚與悲痛。
我們,伊克斯人,和哈根人關係密切,雖然我們未曾親身參與那段黑暗的曆史,但不堪回首的過去如同沉重的枷鎖,時刻提醒著我,伊克斯人和哈根人犯下的不可磨滅的罪行。
幽歌族大屠殺,是銀河曆史上極為黑暗的一頁,數千名的幽歌族人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生命。他們的鮮血染藍了納帕星‘方圓之眼’的台階,他們的痛苦和絕望成為了銀聯永遠的傷痕。
我深知,任何言語都無法完全表達我對那些無辜生命的哀悼,也無法彌補他們所遭受的苦難。但我想說的是,我深感痛心和自責。伊克斯人和哈根人的先輩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他們的行為給幽歌族人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也給幽歌族的後人帶來了無儘的痛苦。
在這裡,我代表伊克斯文明,向所有在幽歌族大屠殺中遇難的族人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向幸存者及其親屬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我們承認曆史,我們銘記曆史,我們決不允許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幽歌族紀念堂不僅是一個紀念場所,更是一個警示,提醒著我們生命平等權的珍貴。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僅是來懺悔,更是來承諾。我們將以實際行動,為促進保證銀河係所有文明的生存權,為維護銀河係的和平,貢獻我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