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移動方式令人不適，像一團擁有集體意誌的濃霧，沒有明確的邊界，卻又目標明確。
“快用近防武器防禦啊！”礫岩焦急地提醒道。
駕駛應龍號和龍淵號的艾爾夏和詩蔻蒂如夢初醒。
點防禦係統瞬間啟動，激光和高速電磁炮瞬間便撕裂了那片灰霧，打出了無數個空洞。
但就在下一秒，那些空洞幾乎瞬間就被周圍的“塵埃”重新填滿，仿佛攻擊隻是投入池塘的幾顆小石子，短暫地攪起了幾朵水花，便消失無蹤。
原本強大的近防火力，對這團霧狀物卻毫無作用。
灰霧毫不停留地穿過彈幕，直接附著在兩艘“穀雨”級戰列艦的“精金”裝甲上。
一瞬間，接觸點附近的裝甲顏色仿佛中毒了一般，從深邃的金屬黑，變為一種死寂的、毫無生氣的啞光灰色。
這種灰色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周邊瘋狂蔓延。
真正的恐怖開始了，被灰霧覆蓋的“精金”裝甲，竟開始液化、沸騰、起泡，仿佛金屬原子正在被數萬億個看不見的嘴啃噬、分解。
沒有爆炸，隻有從傳感器中傳來的一種細微而密集、令人頭皮發麻的次聲波振動聲——那是納米機械在以驚人效率進行分解的聲音。
“近防武器，負射角，攻擊汙染區域！”礫岩果斷下令，“‘精金’裝甲不怕這些武器。”
艾爾夏和詩蔻蒂從善如流，密集的近防火力，開始朝著自己的艦體招呼。
但，還是毫無作用，灰色粘質牢牢地包裹著艦體，並且蔓延得更快了。
近防炮塔在開火一次後就被灰色覆蓋，然後融化、塌陷，變成灰色物質的一部分。
傳感器陣列、通信天線……所有外部設備都在幾十秒內被吞噬殆儘。
兩艘龐大的戰列艦，正在眾人的眼前，被灰霧活生生地吃掉。
不過，這還沒完。
隨著吞噬的進行，那團灰色物質不僅覆蓋了整個艦體，其體積也開始劇烈膨脹。
它不再滿足於覆蓋表麵，而是開始向艦體內部侵蝕。
從一些被內部爆炸炸開的破口看到，艦體內部也完全被那種沸騰的灰色物質填滿了。
很快，應龍號和龍淵號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變成了一個不斷蠕動、膨脹的不規則灰色團塊，其表麵如同沸騰的泥沼，不斷有氣泡產生和破裂。
而它們的體積，比原來大了整整兩倍。
它們已經變成了一團貪婪的、饑餓的“灰色粘質”。
更令人恐慌的一幕出現了。
這兩團巨大的灰色粘質似乎“消化”完了應龍號和龍淵號的全部質量。
它開始不再穩定，由內而外，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劇烈波動，然後，它竟然分裂了。
從主體上分離出數團較小的、但同樣規模的灰色雲霧，以菌絲一般的纖細塵埃鏈，連接在主體上。
它們如同剛剛誕生的饑餓幼獸，迫不及待地朝著附近的其他星艦逼近。
眾人的腦海裡，幾乎同時探測到了這些灰霧發出的、毫無意義的嘶嘶聲，一種寬頻段乾擾信號，仿佛是一種對物質的純粹渴望。
“不好，礫岩，它們好像要攻擊其他星艦了！”瑾急切地提醒道，“我們該怎麼辦？”
礫岩瞥了一眼信息奇點的壓縮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