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ae9812忙不迭地點頭，“而且......而且他們肯定還活著，並且成功發出了求救信號！不然......不然你們怎麼會來？”
它說到這裡，晶體透鏡的光芒暗了暗，似乎想起了眼前這隊“援軍”的可怕，“雖然......雖然你們的支援力量強得有點......離譜了，連我們專門對付重裝甲單位的納米阻滯凝膠池都......”
礫岩沒理會它後半句的感慨，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笑容。
這消息比他預期的要好。
迪達的人可能還活著，而且守住了一個堅固的堡壘。
“核心區的入口在哪裡？”礫岩不再廢話。
ae9812的機械軀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似乎對那個久攻不下的地方心有餘悸，但在芸機甲微微收緊的手指威脅下，它隻能屈服：
“就......就在這條主走廊儘頭......有一扇......看起來像是裝飾用的巨型金屬浮雕牆後麵。那就是閉鎖的入口之一......至少曾經是入口。”
“帶我們去那個‘閉鎖核心區’的入口。”礫岩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彆耍花招，你知道後果。”
“是......是！大人，請跟我來......不，請讓我指路！”ae9812的晶體透鏡急促閃爍著，用生硬的洛語連忙應道。
礫岩對芸使了個眼色。
芸的橙紅色二號機會意，巨大的金屬右手依舊像鐵鉗般牢牢抓著ae9812的一條上肢和一條下肢，將其懸提在半空，如同拎著一個怪異的提線木偶。
這樣一來，俘虜根本無法自主行動，更彆提觸發什麼隱藏機關或逃跑。
“指路，用嘴。”芸清冷的聲音從機甲擴音器中傳出。
“好，好的！從......從這個控製室東側的出口出去，左轉，沿著主走廊向前大約兩百米......”
ae9812不敢怠慢，開始用顫抖的聲音指示方向。
礫岩和銥的一號機跟在後麵。
一行人離開了彌漫著死亡氣息的控製室，重新進入建築內部那錯綜複雜、光線幽暗的走廊網絡。
沿途經過的一些房間門扉緊閉，有些則敞開著，露出裡麵堆積的雜物、簡陋的維修設備或更多那種半機械半生物的休眠艙，顯然都是這些海盜的臨時窩點。
但現在，這些區域一片死寂，不見半個人影。
ae9812的指引雖然因為恐懼而有些顛三倒四，但大致方向還算清晰。
他們穿過數條寬闊或狹窄的通道，繞過幾個岔路口，途中兩台機甲傳感器始終保持著最高警戒，掃描著每一處角落和天花板，所幸再未觸發新的陷阱。
大約十分鐘後，他們停在了一條明顯更加“乾淨”和“規整”的走廊儘頭。
這裡的牆壁材質與之前粗糙的金屬或複合材料不同，呈現出一種啞光的深灰色，觸感冰冷異常，似乎帶有某種能量吸收特性。
而儘頭，就是他們的目標——
一扇門。
更準確地說，是一麵毫無縫隙、渾然一體、與周圍牆壁完全齊平的巨大金屬板。
它高達近十米，寬度超過十五米，通體呈暗銀色，表麵光滑如鏡，反射著走廊裡幽暗的燈光，卻沒有映出清晰的倒影，仿佛光線都被其吸收了一部分。
門上沒有任何可見的把手、鎖孔、控製麵板、掃描接口，甚至連最基本的門縫都看不到，就像是一塊被直接澆築在牆體裡的巨型金屬塊。
“就......就是這裡了，大人。”ae9812被提在半空，用恭敬的語氣大聲道，“閉鎖核心區的屏蔽門。我們......我們試過很多辦法，都打不開。”
礫岩走上前，仔細打量這扇門。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門麵。
觸感極其冰冷堅硬，遠超尋常合金。
試著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仿佛與後麵的山體融為了一體。
他又沿著門框邊緣仔細摸索，同樣找不到任何疑似接縫或隱藏機構的地方。
“你們確定這是門，而不是一麵實心牆？”礫岩轉頭問ae9812。
“確......確定！我們用過各種方式探測過，門後麵是空的，有巨大的空間！
但門的材質和周圍的牆壁一樣，都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合金，任何已知的射線、聲波、引力探測都無法有效穿透，隻能確定後麵是空的，但具體情況完全不清楚。”
ae9812急忙解釋，“我們也試圖在周圍尋找開啟機構，但什麼都沒有。它......它就像是從裡麵被焊死了一樣，不，比焊死更徹底！”
礫岩沉吟片刻：“信號傳輸線路呢？任何門禁係統總該有控製線路吧？你們有沒有找到可能的信號接入點？”
ae9812的機械脖子無力地擺動了一下：“找過了，大人。甚至動用了能探查深層線纜的放射性示蹤設備。但這門和周圍至少五米厚的牆壁......它們像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法拉第籠，而且材質本身就能吸收和散射幾乎所有頻段的信號。”
“我們找不到任何外露的、連接外界的線路。它......它根本就不在建築的任何網絡拓撲圖裡，是完全的物理隔離。”
“物理隔離......”礫岩重複著這個詞，這倒是符合迪達那種愛故弄玄虛的性格。
他想起ae9812之前提過他們嘗試過數據入侵，“你們之前說的嘗試入侵，是從哪裡切入的？”
“是從總控製中心的主網絡嘗試尋找任何與核心區相關的邏輯地址或隱藏端口。”
“但結果是......根本沒有。核心區的屏蔽門及其內部係統，與外界沒有任何物理上的網絡連接。想要入侵，必須先物理接入，可我們連物理鏈路都找不到。”
礫岩點了點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迪達將這個核心區保護得滴水不漏，想從常規的電子或物理手段突破，恐怕極難。
他揮了揮手：“銥，芸，你們先帶它退到走廊那邊去，離遠一點。我要自己研究一下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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