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千迅速坐了回去,點了點頭。
“係統,你看到了啊,不是我不想救,是我五哥不讓我救。”
【宿主,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他快要被打死了啊!】
“放心,他是炎國質子,不會被真的打死的。”
馬車外傳來劉山囂張的怒罵,夾雜著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個戰敗國的質子也敢擋本公子的路?給我打!往死裡打!”
“砰——”一聲重響,像是有人被狠狠踹倒在地。
【宿主!你聽見沒?!司承年那身子骨本來就弱得像張紙,風一吹都晃悠,哪禁得住這麼往死裡打?】
【劉山那混球可是皇後的親弟弟、鎮國將軍的小舅子,在京城橫著走的主兒!他眼裡哪有什麼質子不質子的,弄死個把人跟踩死螞蟻似的!】
【你聽聽外麵那動靜……骨頭都快被砸碎了啊!再不管,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到時候你重啟重來,還得再聽一遍這慘叫聲,再聞一遍這血腥味,你不嫌膈應嗎?!】
馬車外,劉山的笑罵聲混著悶響鑽進來:“弱不禁風的玩意兒,打兩下就喘成這樣?上次在禦花園敢跟我比畫?今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接著是一聲更響的踹擊,司承年的痛哼突然斷了,隻剩壓抑的氣音。
【宿主啊,我求你了,你就看一眼他吧!】
“煩死了,我能把他們都弄死嗎?”
【呃……宿主,當街殺人是犯法的。】
“那劉山他打死司承年不犯法?”
【權貴……不一樣嘛!】
“我可是榮國公的女兒,難道不算權貴?”
【和他還是有差彆的,宿主你要有自知之明。】
安千千:……
“滾!”
安千千抓了抓丫鬟好不容易梳好的頭發,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眼神裡滿是“被迫營業”的不情願。
“妹妹!”
安煥拓欲攔,卻連安千千的衣角都沒抓住。
“停!”
安千千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剛睡醒的冷冽,像冰棱子砸在地上。
劉山轉頭見是個姑娘,還坐的是榮國公府的馬車,先是愣了下,隨即嗤笑:“哪來的小丫頭片子?敢管你劉爺爺的事?”
“五哥,你聽到了嗎,這人說是我爺爺。可我爺爺前年剛入了墳,難不成是詐屍出來認親了?”
安千千眉梢一挑,話音未落已欺近劉山身前。
小樣兒,竟然敢大言不慚當自己爺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不等劉山反應,她反手扣住他手腕,借巧勁猛地一提,竟將人直直摜到一旁的馬背上。
自己翻身上馬坐於其後,膝蓋狠狠一頂馬腹,駿馬揚蹄便朝皇宮衝去。
劉山在馬背上被顛得慘叫,卻被她鐵鉗似的胳膊箍得動彈不得。
“係統,你看看文武百官現在下朝了沒有。”
【馬上就要下朝了,宿主,你要乾什麼啊?你不去救司承年了嗎?】
“這小子竟然敢自稱我爺爺,必須給點兒教訓。再說了,我把他帶走,司承年就沒人管了。”
【宿主英明!】
安若薇扒著馬車簾瞅著那絕塵而去的馬蹄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這鄉下丫頭真是會作死啊!
還沒在京城站穩腳跟呢,就敢動丞相家的嫡子?
擄人跟拎小雞似的,怕不是腦子被門板夾了?
劉山那混世魔王的後台硬得能通天,這波操作下去,彆說在榮國公府當大小姐了,能保住小命就算燒高香咯!
安若薇撚著帕子捂嘴偷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等這野丫頭被丞相府撕碎了,榮國公府的寵愛還不照樣是她的?
安煥拓急得團團轉,連忙吩咐馬夫去追。
安千千轉瞬至午門,恰逢百官下朝。
她猛地勒韁,駿馬人立嘶鳴,正擋在人流正中。
“諸位叔伯,我,安千千,榮國公府剛認回家的嫡女。我祖父是跟著太祖皇帝開國的榮國公,屍身葬在皇陵側畔,靈位入了太廟!”
“方才這位劉大公子,在明知道我是榮國公家眷的情況下,當街自稱是我爺爺。”
“我就想問一句,他劉山算個什麼東西?!我祖父的靈位前,他配遞一杯酒嗎?也敢妄稱‘爺爺’二字?!”
人群裡幾個白發老將頓時炸了,那是跟著老榮國公打過江山的,此刻捋著胡須瞪圓了眼:
“劉丞相!你兒子這是什麼意思?!他劉山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配在功臣之後麵前稱‘爺爺’?!莫不是你平日裡就是這樣教導他的?!”
劉琮從人群後走了出來,拱了拱手:“各位,誤會,誤會啊!眼前這女子麵生,誰知道是哪家的。我兒雖然頑劣,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等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