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冤大頭。”安千千隨意解釋了一下。
程明月嘴角抽了抽,罷了,女兒不願說,那她便不問了。
“阿娘沒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兒個一早還得早起。”
“行,你早點休息。對了,你四哥明日也會回來,他是太子伴讀,前些日子跟著去了江南,剛好明日趕回來。”
“
安千千回了春風苑,一覺睡到大天亮。
翌日。
程明月和安明夏準備的認親宴確實排場很大。
不僅安家族老全部到齊,京城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幾乎都來了。
榮國公府門前辰時起便車水馬龍,朱漆門外猩紅氈毯鋪至街對麵。
正廳案幾上,果碟盛著嶺南荔枝、西域葡萄,銀鎏金雙魚壺待客。
廊下教坊司頭等樂師奏樂,引得百姓街角張望。
巳時初,族老持文書立於正廳中央,高聲念罷安千千身世,便示意她上前。
安千千斂衽,向程明月行三叩首禮,奉上清茶:“母親、父親。”
程明月和安明夏接過茶盞,將已備好的禮各自送出。
司禮官唱名,賓客按序獻禮。
司承年早早就來到了榮國公府,躲到了閣樓上,淡然地瞧著下方人來人往。
安若薇死死地盯著安千千的衣服,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完好無損。
她分明昨日就算好了,挑走了絲線,今日但凡是行叩首禮,便會衣衫儘退。
難道安千千她發現了?
不對啊,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怎麼會發現這一切的?
不行,她要去試試。
安若薇攥著帕子,臉上擠出柔婉笑意,提著裙擺快步穿過人群。
她走到安千千身側時,故意腳下一崴,順勢伸手去扶對方的衣袖:“姐姐小心——”
指尖剛觸到袖口,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扣住。
安千千頭也未抬,隻垂眸看著她,指腹稍一用力,安若薇便覺骨頭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險些咬碎銀牙。
“站穩些!這地磚滑,摔了可不好看。”
安千千的聲音輕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今日是她的重要日子,誰也不能破壞!
安若薇想抽回手,手腕卻被越攥越緊,冷汗順著鬢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