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體恤!小的這就去辦!終南山的冰窖不夠,小的連夜讓人去周邊州府調,保證每日準時送到榮國公府和其族人住處,一塊都不少!”
他搓著手,那股子諂媚勁兒恨不得黏在安千千身上:“姑娘放心,小的這就挑最好的冰,讓小廝先送五十塊去府裡給您和公子解解暑!您二位慢走,小的親自送送!”
說著就顛顛兒地在前頭引路。
剛走出冰肆沒兩步,安千千忽然停下腳步,指尖在銀票上頓了頓。
她想起司承年那座僻靜的府邸,夏日裡怕是更顯悶熱。
“等等。”
她轉身看向還在哈腰的掌櫃,又抽出五張千兩銀票拍過去,“這些,每日給司殿下的府上送一百塊冰,記著,要最乾淨的。”
掌櫃捏著新到手的銀票,心裡樂開了花。
“姑娘說的可是炎國司殿下?”
“是。”
“哎喲!原來是司殿下的府邸!姑娘您放心,小的這就親自去挑冰,每日天不亮就讓最穩妥的夥計送去。”
他一邊說,一邊還使勁往安千千跟前湊,恨不能把自己那點殷勤全掏出來:“姑娘您真是體恤殿下!小的這就給司殿下的冰單獨做個標記,用最厚實的錦緞裹著,保準送到的時候還冒著白氣呢!以後要是有什麼吩咐,您隻需差人說一聲,小的立馬飛奔過來伺候!”
安煥拓在一旁聽得心不在焉,腦子裡還在琢磨著自家小妹怎麼會對司承年如此上心。
難道上次美救英雄讓她喜歡上了司承年?
安千千聽著掌櫃的話,隻是淡淡點頭,目光掃過櫃台時,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向櫃台,拿起安煥拓剛才放在那裡的玉佩,隨手遞給了他:“你的玉佩,忘了拿。”
安煥拓這才回過神來,接過玉佩,愣愣地看著安千千,被劉山撞倒在地才反應過來。
“哪裡來的人啊就撞小爺我!”
安千千扶起安煥拓,冷眼看著劉山。
“道歉。”
劉山撞了人不僅沒停步,反而腳下碾著安煥拓掉落的玉佩穗子,斜睨著眼哼了聲:“走路不長眼,撞了小爺的路還敢嚷嚷?”
他身後的仆從立刻圍上來,個個橫眉立目,活像一群仗勢欺人的惡犬。
安千千扶著踉蹌站起的安煥拓,目光落在劉山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道歉。”
“你說什麼?”
劉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手就想去撥安千千的肩,“前些天給了你告狀的機會,現在就以為我怕了你了?我姐姐是當今皇後,你敢讓我道歉?”
安千千側身避開,指尖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劉山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皇後的弟弟,就可以撞了人不認錯?”
她眼神掃過周圍漸漸圍攏的人群,“還是說,丞相府的家教,就是教兒子橫行霸道?那我可再得去丞相府問問了。”
劉山被那力道捏得骨頭都快碎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仍嘴硬:“鬆手!不然讓你榮國公府吃不了兜著走!上次是我著了你的道,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道歉。”
安千千加重了力道,劉山的慘叫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終究是怕了這當眾出醜,梗著脖子吼道:“對不住!”
那聲音裡滿是不甘,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安千千鬆開手,劉山捂著發紅的手腕後退幾步,剛要發作,卻見和沁郡主搖著團扇從街角走來,她一眼就瞥見了劉山的狼狽,再看看安千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安姑娘嗎?剛讓人給司承年送冰?真是佩服,為了個外邦質子,連臉麵都不要了,當真是個沒眼光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