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年這邊一切安排妥當,安千千也和安明夏進入了書房詳談。
“千千,你作為榮國公府唯一的女兒,爹爹為你準備了皇後規製的嫁妝,還有三百玄甲軍……”
安明夏一條一條同安千千講著,每講一條,就寫到嫁妝單子上。
“你初去炎國,銀票無法通用,所以爹爹全部都給你換成了銀角子,以及各種珠寶首飾。到時候無論是自己用還是打賞,都不至於拿不出手。”
安千千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
父女倆一直談到深夜,安明夏還依然不舍。
女兒才剛認回來沒多久,就馬上要離開,他必然是不舍的。
但聖旨已下,女兒也一心想著那小子,當父親的,隻能為她考慮清楚後路。
翌日。
天剛蒙蒙亮,安千千還在睡夢中,司承年便帶著兩個錦盒踏入了榮國公府。
門房見是他,一臉殷勤地趕緊通報。
安煥顏恰好在前院練劍,見他進來,冷哼一聲收了勢:“這才剛過卯時,殿下倒是比我們府裡的雞還勤快。”
司承年不以為意,將左手的錦盒遞過去:“四哥,聽聞你近日在東宮協管災情,這是炎國世代相傳的治蝗法子,可保三年無蝗患。”
安煥顏挑眉接過,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厚厚一疊手劄,字跡工整,從蝗蟲習性到防治時機寫得清清楚楚。
他怔了怔,嘴上卻仍不饒人:“算你還有點用處。”
此時安明夏已聞訊趕來,見司承年另一隻手還捧著個木盒,沉聲道:“殿下這又是做什麼?”
司承年將木盒奉上。
“嶽父在軍中頗有威望,這是昨夜母皇派人快馬送來的孤本《司氏兵法》,扉頁有外翁親手批注的用兵心得,雖不及金銀貴重,卻是炎國皇室珍藏,望嶽父不棄。”
安明夏打開一看,果然是泛黃的古卷,批注處墨跡猶新,字字珠璣。
他抬眼看向司承年,眼神複雜了幾分。
這小子,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有心了。”
安明夏淡淡道,接過木盒轉身便走,連句挽留都沒有。
司承年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揚。
這榮國公府的門檻,總算能踏得鬆動些了。
一晃三日已過,安明夏和程明月嘴上不說什麼,但實際上嫁妝全部都備好了。
本來這十來年他們也一直在準備,如今隻是多添置了一些東西罷了。
三百玄甲軍被商國皇帝批準,和安千千隨行去炎國。
而為了以防沒有娘家人撐腰,安煥拓也跟了過來。
當然,管理馬場的靈衣也跟著一起去了。
馬場交給安明夏,比誰都放心。
至於夏桃等人,被安千千留在了商國。
她們的家人都在商國,沒必要跟著自己一起離開。
春棠是孤女,從小被榮國公府收養,便和靈衣一起以大丫鬟的身份跟著安千千離開。
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
*
炎國都城名曰“盛安城”。
司承年到時,城門處早已肅立著兩列金甲衛士,他們手中長戟如林,寒光刺目。
女帝的儀仗自皇宮正門一路鋪陳至城門口,明黃傘蓋下,身著冕服的女帝端坐於龍輦之上,眉眼間既有帝王的威嚴,又透著幾分對獨子歸來的期許。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由遠及近,司承年護送的馬車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太子殿下歸——”
禮官拖著長調的唱喏剛落,女帝已緩緩起身。
文武百官按品級排至街尾,緋袍與青衫連綿如浪,三公九卿持笏垂首,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