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大,不可以!殺人是犯法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國皇帝啊,要是他死了,本就動蕩不安的炎國會更加動蕩的。】
【你想想黎民百姓的苦,就放百姓一條生路行嗎?】
“得了,我就是這麼一說,也沒說真的去做啊。凡人一生不過三萬天,眨眼就過了。陪他就陪他吧,我已經無所謂了。”
隻要能完成任務,多留幾十年又有什麼關係?
她行的!
“千千,你……願意嗎?”司承年久久沒有得到安千千的回複,有些忐忑。
“願意啊,不過是一生一世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會陪著你的,放心好了。”
司承年猛地收緊手臂,將她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說真的?”
他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低頭時鼻尖蹭得她臉頰發癢,“千千,你再說一遍?”
安千千被他勒得無奈,抬手拍了拍他後背:“鬆手,要斷了。”
他卻不肯放,反而埋首在她頸窩,悶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浸得她皮膚發燙:“太好了……千千,太好了……”
笑了半晌,才抬起頭。
“千千,這麼晚了,你可要吃些什麼?”
“吃……你!”
……
凡人一世,不過是須臾百年。
司承年這一世隻守著安千千一人。
兩人一同肅清朝堂,將炎國也帶出了一個新的高度。
因為商國是安千千的母國,兩個國家一同發展,至少三代內和平穩定。
安千千本不打算生孩子,耐不住係統一直在耳邊天天念叨。
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幾乎都是靈衣和春棠在負責他們的吃喝拉撒。
待到長子二十歲及冠,司承年便將皇位傳給了他。
司承年八十歲生辰那日,他坐在廊下曬太陽,手裡攥著塊暖玉,是安千千去年給他的。
人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近些年來開始怕冷。
有了安千千給的這塊暖玉,司承年也算是過得舒坦一些。
此時安千千端著碗參湯過來,白發綰得鬆鬆的,動作慢了許多。
“喝了吧,太醫說你這幾日氣色差。”
他抬頭笑,眼裡的光還是年輕時的模樣:“等我走了,你……”
“閉嘴。”
安千千打斷他,把湯碗遞到他嘴邊,“去年你就說這話,今年還說。”
司承年乖乖張嘴,參湯的溫熱滑過喉嚨,他咂咂嘴,像個討糖的孩子:“今年不一樣了……我感覺我快要走了。”
“你走了,我也會跟著你一起走的。這江山已經安定,沒什麼好擔心的。”
司承年低低地笑,咳了兩聲,氣息漸漸弱下去,卻仍攥著她的手不肯放:“千千,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下輩子……”
“沒下輩子了,我們這輩子過得很好就行了。”
安千千趕緊止住他的話頭,生怕他說出什麼“生生世世”的話來。
“嗯,這輩子我們過得很好。等我走了,你要繼續好好活著……活著……”
安千千忽然覺得他身子一沉,低頭時,他已闔了眼,嘴角還帶著笑,手裡的暖玉滾落在她膝頭。
她沒哭,隻是將他抱得緊了些,像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起當年他總愛唱給她聽的小調。
夜深時,宮人來尋,見廊下的兩人依偎著,身上落了層薄霜,安千千的頭靠在他肩上,眼睫上凝著細冰晶,手裡還攥著那塊暖玉,與他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