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破,暖烘烘的日光輕柔地灑在青石板路上,給古樸小鎮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街邊,百草堂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香。
百草堂內,王寧身著一襲洗得有些發白卻整潔乾淨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深褐色布帶,上麵掛著一個小巧的藥囊。他身形清瘦,麵容溫和,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透著醫者特有的專注與沉穩,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總是微微抿著,顯得格外堅毅。頭發整齊地束在頭頂,幾縷碎發垂落在鬢角,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氣質。此刻,他正專注地整理著藥櫃,動作嫻熟而輕柔,仿佛每一株草藥都是他最珍視的寶貝。
“哥,你快看看,這是我新整理出來的藥方集,裡麵加了好多我從古籍裡找到的偏方呢!”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王雪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從後堂跑了出來。她身著淡藍色的布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腰間係著一條同色的絲帶,上麵繡著精致的小花。烏黑的長發梳成兩個俏皮的發髻,幾縷發絲隨意地垂落在臉頰兩側,更襯得她麵容嬌俏可愛。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高挺的鼻子下,一張櫻桃小嘴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王寧接過藥方集,眼中滿是讚許:“小雪,你做得很好,不過這些偏方還需要仔細驗證,切不可隨意使用。”
王雪用力地點點頭:“我知道啦,哥。我就是想著能幫你多分擔點,咱百草堂的名聲可不能砸了。”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隻見村裡的年輕後生氣喘籲籲地衝進百草堂:“王……王大夫,快……快去救救李獵戶,他被一種奇怪的毒物咬了,傷口潰爛得厲害!”
王寧臉色一變,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彆急,慢慢說,在哪裡?”
“就在村外的林子裡,我們打獵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倒在地上,傷口周圍全是黑色的膿水,看著怪嚇人的。”後生焦急地比劃著。
王寧轉身對王雪說道:“小雪,你趕緊收拾些常用的草藥和工具,我先去看看情況。”說完,便跟著後生匆匆離開了百草堂。
來到村外的林子,隻見李獵戶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嘴裡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小腿上,一個傷口觸目驚心,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黑色,潰爛的肉向外翻卷著,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王寧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傷口,眉頭越皺越緊。他輕輕掰開傷口周圍的皮肉,觀察著裡麵的情況,同時從藥囊中取出一根銀針,在傷口附近紮了幾下,試圖擠出一些毒液。然而,擠出來的隻是黑色的膿血,毒液似乎已經深入骨髓。
“這毒有些奇怪,我從未見過。”王寧站起身來,沉思片刻後說道,“不過,我在古籍中曾看到過類似的症狀,或許有一種草藥可以一試。”
“什麼草藥?”後生急切地問道。
“毛花獼猴桃。”王寧緩緩說道,“它具有清熱解毒、活血消腫的功效,或許能解這毒。”
“可是,這毛花獼猴桃生長在深山之中,我們到哪裡去找啊?”後生麵露難色。
“我知道哪裡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著白色勁裝的女子從樹林中緩緩走來。她身材高挑,身姿矯健,一頭烏黑的長發束成高馬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白皙的臉龐上,一雙丹鳳眼透著靈動與聰慧,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她就是護道者林婉兒。
“林姑娘,你怎麼來了?”王寧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感受到這裡有一股不祥的氣息,所以過來看看。”林婉兒說道,“沒想到是李獵戶中了毒。毛花獼猴桃我知道在哪裡,我帶你們去。”
王寧感激地說道:“那就麻煩林姑娘了。”
於是,林婉兒在前帶路,王寧和後生小心翼翼地抬著李獵戶,跟在後麵。一路上,林婉兒步伐輕盈,如履平地,王寧和後生則有些吃力,畢竟李獵戶身材魁梧,再加上山路崎嶇,沒走多遠,兩人就已經氣喘籲籲。
“王大夫,你歇會兒吧,我來抬。”後生心疼地說道。
“不用,我們趕緊找到草藥,李獵戶的情況不能再拖了。”王寧咬咬牙,堅持著。
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終於,在一片山林的深處,他們找到了毛花獼猴桃。隻見藤蔓纏繞在大樹上,葉片翠綠,果實毛茸茸的,掛在枝頭,顯得格外誘人。
王寧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些果實和根莖,放入隨身帶來的布袋中。然後,他和林婉兒、後生一起,匆匆趕回百草堂。
回到百草堂,王雪已經準備好了工具和其他草藥。王寧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調配藥方。他將毛花獼猴桃洗淨、切碎,與其他草藥混合在一起,放入藥鍋中煎熬。
“哥,這藥真的能治好李獵戶的傷嗎?”王雪有些擔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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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確定,但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王寧說道,“古籍上記載,毛花獼猴桃對一些熱毒瘡瘍有很好的療效,希望這次也能管用。”
藥熬好後,王寧端著藥碗,來到李獵戶身邊。他扶起李獵戶,輕聲說道:“李大哥,把藥喝了,喝了藥你的傷就會好起來的。”
李獵戶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王寧,眼中滿是信任:“王大夫,我信你。”說完,便一口一口地喝下了藥。
喝下藥後,李獵戶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痛苦的呻吟聲也漸漸減弱。王寧和王雪守在他身邊,密切關注著他的病情變化。
“王大夫,謝謝你。”李獵戶虛弱地說道,“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可就沒了。”
“李大哥,你彆這麼說,這是我作為大夫的職責。”王寧微笑著說道,“你先好好休息,等病情穩定了,再給你開幾副藥調理一下。”
就在這時,百草堂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肥胖的身影走了進來。此人便是藥材商人錢多多,他身著一件華麗的綢緞長袍,腰間係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腰帶,脖子上掛著一串昂貴的佛珠。圓圓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高挺的鼻子下,一張厚嘴唇總是咧著,露出一口黃牙。
“王大夫,聽說你用一種叫毛花獼猴桃的草藥治好了李獵戶的傷?”錢多多滿臉堆笑地問道。
“略知一二,僥幸罷了。”王寧謙虛回應,目光平靜如水,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錢多多折扇一收,在手心輕輕一拍:“王大夫太謙虛了!我做藥材生意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療效。不如我們合作,我大量供應毛花獼猴桃,您在百草堂坐診施藥,保準能讓百草堂的名聲傳遍十裡八鄉!”
王寧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錢老板的提議倒是不錯,隻是這毛花獼猴桃生長在深山,采摘不易,還需考慮供應的穩定性。”
錢多多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王大夫儘管放心!隻要您開口,我自會安排人手,保證藥材源源不斷地送到您這兒。”
王寧思索再三,覺得這確實是個推廣毛花獼猴桃藥用價值、造福更多患者的好機會,便點頭應允:“如此,便多謝錢老板了。”
兩人商議好合作細節後,錢多多心滿意足地離開百草堂。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王寧總覺得這合作來得過於順利,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樂見百草堂的聲譽日隆。在小鎮的另一頭,孫玉國正坐在自家藥鋪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孫玉國身形消瘦,麵容冷峻,顴骨微微突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總是透著算計。他身著一襲黑色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線花紋,卻難掩身上那股尖酸刻薄的氣質。
“哼,王寧不過是運氣好,找到這毛花獼猴桃,就想壓我一頭?”孫玉國咬牙切齒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劉二狗滿臉橫肉,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老大,那咱咋辦?就這麼看著百草堂出風頭?”
孫玉國身旁的鄭欽文則顯得斯文許多,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灰色長衫,文質彬彬的外表下卻藏著一肚子壞水。他推了推眼鏡,陰惻惻地說:“孫老板,我倒是有個主意。既然他們靠毛花獼猴桃出名,我們就從這藥材上動手腳。”
孫玉國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哦?說來聽聽。”
鄭欽文湊近孫玉國,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可以派人在他們采藥的途中破壞藥源,讓他們找不到足夠的毛花獼猴桃。再散布謠言,說這草藥入藥有毒,吃了會死人。如此一來,看誰還敢用這藥,誰還敢去百草堂看病!”
孫玉國聽後,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好,就這麼辦!二狗,這事就交給你去辦,找幾個得力的手下,手腳乾淨點,彆被人抓住把柄。”
劉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放心吧,老大!我辦事,您還不放心?”
幾日後,王寧按照約定,安排人手跟著錢多多的夥計進山采摘毛花獼猴桃。然而,當他們到達往常的采摘地點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隻見漫山遍野的毛花獼猴桃藤蔓被人肆意斬斷,果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寧帶來的夥計驚訝地說道。
王寧臉色鐵青,他蹲下身子,撿起一根被斬斷的藤蔓,心中湧起一股憤怒:“有人故意破壞,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用這藥。”
與此同時,小鎮上開始流傳起一則謠言,說百草堂用的毛花獼猴桃入藥有毒,已經有患者吃了藥後上吐下瀉,生命垂危。這謠言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小鎮上炸開了鍋。原本對毛花獼猴桃充滿期待的村民們,此刻紛紛望而卻步,百草堂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錢多多得知此事後,匆忙趕到百草堂。他一臉焦急地對王寧說:“王大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藥材供應不上,還傳出這等謠言,我那些囤著的貨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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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安慰道:“錢老板莫急,此事必有蹊蹺。我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毛花獼猴桃一個清白。隻是這藥源被破壞,短時間內恐怕難以恢複供應。”
錢多多皺著眉頭,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我投入了這麼多本錢,要是砸在手裡,我可就血本無歸了!”
王寧沉思片刻後說道:“錢老板,我看這樣。您先穩住,不要輕易拋售手中的藥材。我和林姑娘進山再找找,看是否還有其他地方生長著毛花獼猴桃。同時,我會想辦法澄清謠言,讓村民們相信這藥是安全有效的。”
錢多多無奈地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王大夫,那就全靠您了。”
王寧送走錢多多後,回到內堂。王雪正坐在桌前,滿臉擔憂:“哥,這謠言傳得這麼厲害,我們該怎麼辦啊?”
王寧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聲道:“小雪,這背後肯定有人搗鬼。我們不能亂了陣腳,必須儘快找出真相。”
這時,林婉兒從外麵走進來。她神色凝重地說:“王寧,我剛在小鎮上轉了一圈,這謠言傳得很邪乎,而且我發現有幾個人形跡可疑,很可能和此事有關。”
王寧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林姑娘,看來我們得行動了。明天一早,我們進山,一方麵尋找新的藥源,另一方麵,我想順便調查一下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林婉兒點頭應允:“好,我陪你一起去。這背後之人如此歹毒,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王寧和林婉兒便背著行囊,手持工具,朝著深山走去。山路崎嶇難行,兩旁的荊棘不時劃破他們的衣服。林婉兒走在前麵,她身形敏捷,如一隻靈動的小鹿,輕鬆地避開各種障礙。王寧則緊跟其後,雖然步伐稍顯沉重,但眼神中透著堅毅。
“林姑娘,你說這背後會是誰呢?”王寧一邊走一邊問道。
林婉兒思索片刻後說:“我猜測,很可能是孫玉國。他的藥鋪和百草堂一直競爭激烈,這次毛花獼猴桃讓百草堂出儘了風頭,他肯定心生嫉妒。”
王寧微微皺眉:“若真是他,他為何要如此不擇手段?同行之間,本應相互扶持,共同造福百姓。”
林婉兒冷笑一聲:“有些人,眼裡隻有利益,哪管什麼醫德和良心。不過,隻要我們找到證據,他就逃不掉。”
兩人一路說著,不知不覺已經深入山林。突然,林婉兒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王寧,你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
林婉兒剛一說完,王寧瞬間繃緊神經,他放緩呼吸,側耳細聽,除了山林間鳥兒的啼鳴和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腳步聲隱匿其中。王寧握緊手中的采藥鋤,低聲道:“林姑娘,小心為上,莫要打草驚蛇。”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林婉兒的腳步卻愈發輕盈,她的雙眼如鷹隼般銳利,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突然,她一個箭步衝向右側的灌木叢,大喝一聲:“出來!”
隨著一陣慌亂的響動,兩個身形狼狽的家夥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正是劉二狗和他的一個手下。劉二狗滿臉橫肉因為驚慌而抖動著,他的衣服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掛著幾道血痕。
“喲嗬,這不是劉二狗嗎?”林婉兒雙手抱胸,眼中滿是嘲諷,“怎麼,大白天的,躲在這灌木叢裡是準備采野果嗎?”
劉二狗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彆誤會,我們就是……就是來山裡轉轉。”
王寧走上前,神色嚴肅:“劉二狗,你我心知肚明,你跟著我們到底有何目的?若是再不說實話,可彆怪我不客氣。”說著,王寧將采藥鋤往地上重重一杵,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二狗被這氣勢嚇住,猶豫片刻後,還是嘴硬道:“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啥,你們可彆冤枉好人。”
林婉兒冷哼一聲,突然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繞到劉二狗身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劉二狗雙腳離地,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求饒:“姑奶奶,饒命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是孫玉國讓我們來的,他讓我們破壞你們找到的毛花獼猴桃藥園,還讓我們在鎮上散布謠言。”
王寧和林婉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憤怒。王寧質問道:“那你為何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