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百草堂之花椒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52章 百草堂之花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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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椒:風雨坡下的濟世情

入秋後的豐縣,雨像被扯斷的棉線,連綿不絕地纏在鳳鳴坡的溝壑間。坡下老街的青石板被浸得發亮,倒映著兩側店鋪耷拉的幌子,唯有百草堂門前掛著的“炮製地道藥材”木牌,還透著幾分精神。

王寧站在藥鋪櫃台後,指尖撚著幾粒野花椒果皮,眉頭卻鎖得緊。他身著藏青色長衫,袖口磨出了淺白的毛邊,左手虎口處留著一道淺疤——那是去年采藥時被野花椒刺劃傷的痕跡。“這雨再下,怕是要出亂子。”他將花椒粒放回瓷罐,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妻子張娜正用布巾擦拭藥櫃,聞言抬頭,鬢邊的銀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今早李嬸來抓生薑,說她家娃子這幾天總喊肚子疼,吃不下飯,臉黃得像沒曬過太陽的藥渣。”她將擦乾淨的藥臼歸位,又補充道,“不止李家,方才路過巷口,聽見好幾戶都在說家人關節發僵,連端碗都費勁。”

話音剛落,藥鋪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裹著雨絲撲了進來。王雪背著半舊的粗布藥簍,褲腳沾滿泥點,發梢還滴著水:“哥,我去坡下采薄荷,見好多村民往仁心堂跑,孫玉國站在門口喊,說這是‘邪祟附骨’,得買他的符紙才管用。”她邊說邊從藥簍裡掏出幾株帶著露水的薄荷,指尖因攥得太緊,泛著淡淡的紅。

王寧聞言,快步走到門口,望向街尾仁心堂的方向。雨幕中,隱約能看到孫玉國穿著油亮的綢緞馬褂,手裡舉著一疊黃紙符,正對著圍攏的村民高聲說著什麼。他身旁的劉二,穿著短打,臉上帶著痞氣,不時幫著吆喝,還伸手推搡著猶豫不前的老人。“胡鬨!”王寧沉聲道,轉身抓起掛在牆上的蓑衣,“雪妹,你留下整理藥材,張陽呢?讓他跟我去看看。”

張陽從後堂走出來,身上係著圍裙,雙手還沾著炮製藥材的細粉——他剛把曬乾的野花椒根皮切成薄片。“掌櫃的,我這就去換衣裳。”他說著,快步走進裡間,片刻後換了件素色短衫,腰間彆著個裝著藥杵的布囊,“野花椒的庫存我盤過了,根皮還有半袋,果皮和種子不多了,要是真有疫病,怕是不夠用。”

王寧點點頭,披上蓑衣,又從櫃台下拿出一個油紙包,塞進懷裡:“這裡麵是之前炮製好的野花椒粉,先帶去應急。咱們走。”兩人踩著濕滑的青石板,往仁心堂方向走。雨絲打在蓑衣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過一家包子鋪時,看見老板娘扶著她男人站在路邊,男人雙手按著膝蓋,臉色發白,額頭上滲著冷汗,每走一步都皺著眉:“方才在仁心堂買了符紙,孫大夫說燒了兌水喝,可喝了半點用沒有,膝蓋反倒更疼了。”

王寧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又掀開他的褲腿——膝蓋處腫得發亮,皮膚透著青紫色。“你這是淋雨受寒,風寒濕邪入了骨,不是什麼邪祟。”他說著,從懷裡掏出油紙包,取出一小撮野花椒粉,“拿這個用溫酒調成糊狀,敷在膝蓋上,能緩解疼痛。”老板娘接過花椒粉,有些猶豫:“孫大夫說野花椒有毒,不能用……”“有毒是真,但隻要用量得當,對症施治,就是良藥。”王寧站起身,語氣堅定,“你要是信我,就試試,明天再去百草堂,我給你開內服的方子。”

這時,仁心堂方向傳來一陣喧嘩。劉二舉著一根木棍,正驅趕一個想要退錢的老婦人:“你這老東西,符紙都買了,還想退錢?孫大夫說了,是你心不誠,才沒效果!”王寧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攔在老婦人麵前:“劉二,做生意要講良心,村民們生病求醫,你怎能如此對待?”劉二見是王寧,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王掌櫃,這是我們仁心堂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彆以為用些野草野藥,就能搶我們的生意!”

孫玉國也走了過來,手裡搖著折扇,儘管下著雨,扇麵上“仁心濟世”四個字卻擦得鋥亮:“王寧,我用符紙驅邪,是祖上傳下的法子,你用那些來路不明的草藥,要是治壞了人,可擔不起責任。”王寧看著圍攏過來的村民,大多麵帶愁容,有的還捂著肚子,有的扶著家人的胳膊,顯然都被病痛折磨。“鄉親們,”他提高聲音,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要是信我,就跟我去百草堂,我用本地的野花椒給你們治病,要是治不好,分文不取。”

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小聲議論著,有人看著孫玉國,也有人望向王寧。方才那個膝蓋疼的男人走了過來,扶著老婦人:“我信王掌櫃,我這就去試試他給的花椒粉,要是有用,我再帶鄉親們去百草堂。”孫玉國見狀,臉色沉了下來,卻沒再說話。劉二還想爭辯,被孫玉國拉了回去。王寧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轉身對張陽說:“看來這場雨,不僅帶來了寒症,還得讓我們跟仁心堂,好好較量一番了。咱們先回藥鋪,準備接診,還有,得儘快上山采野花椒,庫存怕是撐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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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點點頭,兩人並肩往百草堂走。雨還在下,鳳鳴坡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坡上的野花椒叢,正在風雨中等待著被發現,等待著成為驅散病痛的良藥。

百草堂的藥香,在雨霧裡釀得愈發濃鬱。櫃台前擠滿了求醫的村民,王寧剛給一位老人診完脈,指尖還沾著患者手腕的微涼,便立刻轉向下一位捂著肚子的孩童。張娜在一旁麻利地遞上診脈墊,王雪則捧著紙筆,認真記錄著病症,粗布藥簍被她隨手放在角落,簍裡的薄荷還帶著雨水的潮氣。

“孩子舌苔白膩,肚子脹得發硬,是蛔蟲鬨的。”王寧摸了摸孩童的肚子,抬頭對孩子母親說,“我開些野花椒果皮磨的粉,每次用溫水送服,連吃三天,蛔蟲就能排出來。”他邊說邊走向藥櫃,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裝著野花椒果皮的瓷罐,已然見了底。王寧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又擰了起來。張陽恰好從後堂出來,手裡捧著剛切好的野花椒根皮,見此情景,低聲道:“掌櫃的,根皮也隻剩這半簸箕了,方才給三位關節痛的村民配了外敷藥,再用兩次就沒了。”他的手指在根皮上輕輕拂過,指尖的藥粉簌簌落下——這雙手常年炮製藥材,掌心布滿細密的老繭,指縫裡還嵌著洗不淨的藥色。

“看來今天必須上山了。”王寧關上抽屜,轉身取下牆上的采藥鋤,又從櫃台下翻出三個油紙包,“這裡麵是乾糧和傷藥,雪妹,你跟我和張陽一起去,正好教你認認野花椒的模樣,往後采買藥材,也能辨得真假。”王雪眼睛一亮,立刻抓過角落的粗布藥簍,往裡麵塞了水壺和麻繩:“哥,我早就想跟你上山采藥了!上次你說野花椒枝乾有刺,這次我一定能認出來。”她紮著兩條麻花辮,辮梢用藍布條係著,說話時辮子輕輕晃動,透著幾分雀躍。

三人換上防滑的草鞋,披上蓑衣,剛走出藥鋪,就見巷口的老槐樹底下,劉二正靠著樹乾抽煙,見他們背著藥簍,立刻撇了撇嘴:“王掌櫃,這雨天山上路滑,你們還去采那些野草,彆到時候藥材沒采著,倒把自己摔了,那可就成了豐縣的笑話。”王寧沒理會他的嘲諷,隻是叮囑張娜:“藥鋪就交給你了,要是有村民來,就讓他們先等著,我們儘量早點回來。”張娜點點頭,目送三人走進雨幕,轉身將藥鋪的木門掩上一半,留著縫隙方便照看。

鳳鳴坡的山路本就崎嶇,經雨水浸泡後,更是泥濘難行。王寧走在最前麵,手裡的采藥鋤不時戳著地麵,試探著路況:“雪妹,你跟在我後麵,踩著我的腳印走,彆踩那些長著青苔的石頭,容易滑倒。”王雪緊緊跟在後麵,目光落在路邊的灌木叢上,仔細辨認著:“哥,你看那棵樹,枝乾上有刺,是不是野花椒?”她指著不遠處一棵矮樹,樹乾上零星長著幾根尖刺,葉片呈羽狀。

張陽湊過去看了看,搖了搖頭:“這是枸橘,雖然也有刺,但葉片比野花椒小,而且沒有花椒的香氣。”他摘下一片葉子,揉碎了遞到王雪麵前,“你聞聞,野花椒的葉子揉碎了,會有一股辛辣的香氣,這枸橘隻有淡淡的苦味。”王雪湊近聞了聞,果然沒有辛辣味,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原來還要看氣味,我記住了。”

三人繼續往上走,雨勢漸漸小了些,霧氣卻更濃了,遠處的山峰隻剩下模糊的輪廓。王寧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灌木叢:“你們看,那就是野花椒。”王雪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灌木叢有半人高,枝乾上長著基部寬而扁的銳刺,陽光下泛著淺褐色的光;羽狀複葉層層疊疊,小葉呈卵形,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枝頭還掛著幾顆未成熟的青果,像一串串小小的綠燈籠。她伸手想去摸,卻被王寧攔住:“小心刺,這些刺很尖,很容易劃傷手。”

說著,王寧拿起采藥鋤,在灌木叢周圍刨了刨,清除掉雜草和碎石:“采野花椒要注意,根皮要從成年植株上采,而且不能全采,得留一部分讓它繼續生長;果皮要選成熟的,也就是紅褐色的,青果藥效不夠。”他邊說邊示範,先用鋤柄撥開枝條,再用手小心翼翼地捏住根部,輕輕一扯,一段帶著根皮的根莖便被拔了出來。張陽也跟著動手,他從腰間解下布囊,取出一把小剪刀,將采下的根皮剪成長短均勻的段,放進布囊裡:“這些根皮回去還要炮製,得先洗乾淨,去掉泥沙,再曬乾,最後切成薄片,這樣才能入藥。”

王雪學得認真,也學著王寧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拔著根皮,偶爾不小心碰到刺,疼得齜牙咧嘴,卻也不肯停下。就在三人采得興起時,王雪忽然“哎呀”一聲,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野花椒叢:“哥,你看那邊,那些花椒藤怎麼都斷了?”王寧和張陽抬頭望去,隻見前方一片長勢正好的野花椒叢,枝乾被人用刀砍斷,斷口處還留著新鮮的痕跡,周圍的地麵上撒滿了碎石,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劉二乾的。”張陽臉色一沉,“早上在藥鋪門口,他就陰陽怪氣的,肯定是孫玉國讓他來搞破壞,想讓我們采不到野花椒。”王雪也氣鼓鼓的:“太過分了!他們治不好病,就來搗亂,這不是耽誤鄉親們治病嗎?”王寧卻顯得很平靜,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斷枝,又望了望山坡深處:“沒關係,鳳鳴坡這麼大,野花椒不止這一處。我記得坡後還有一片,雖然路難走些,但那裡的野花椒長得更茂盛。咱們繞過去,繼續采。”說著,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重新拿起采藥鋤:“雪妹,彆氣,做醫者,得沉得住氣。隻要能采到藥材,治好鄉親們的病,這點困難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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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點點頭,攥緊了手裡的藥簍,跟著王寧和張陽,往坡後走去。霧氣中,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隻留下被砍斷的野花椒枝,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關於藥材與人心的較量。

暮色漫進百草堂時,藥鋪裡還飄著野花椒的辛香。王寧將最後一撮野花椒根皮敷在李嬸男人的膝蓋上,用布條仔細纏好,又叮囑道:“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換敷,記得彆沾著水,內服的湯藥早晚各煎一次,溫著喝。”李嬸連連點頭,手裡攥著藥包,眼眶有些發紅:“王掌櫃,真是謝謝您,下午敷了一次,他說膝蓋就不那麼疼了,比孫大夫的符紙管用多了。”她身後的男人也附和著,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血色,不再是先前的慘白。

王寧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見王雪端著一碗藥湯從後堂出來,粗布衣袖上沾了些藥汁,辮梢還彆著一朵剛摘的野菊:“哥,張陽哥把野花椒種子炒好了,這是給東村趙大爺熬的消腫湯,我這就送過去。”趙大爺前幾日淋了雨,不僅關節痛,還腫了腳踝,王寧便在藥方裡加了少量野花椒種子,利尿消腫。“路上小心,雨剛停,路滑。”王寧叮囑道,看著王雪背著藥簍走出藥鋪,才轉身整理櫃台。張娜正將下午采回的野花椒分類——青果放在竹篩裡晾曬,紅褐色的成熟果實則倒進石臼,準備研磨成粉。她見王寧過來,擦了擦額角的汗:“今天采的野花椒夠用上兩三天,就是張陽說,根皮得再炮製一批,不然怕後續不夠。”

王寧點點頭,剛要去後堂幫忙炮製,藥鋪的木門突然被撞開。劉二帶著兩個壯漢走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張紙,往櫃台上一拍:“王寧,你給我出來!孫大夫說了,你用野花椒給人治病,是拿村民當試驗品,這紙上寫的都是你用‘毒藥’害人的證據!”圍在櫃台前的村民頓時騷動起來,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看向王寧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猶豫。方才還在感謝王寧的李嬸,此刻也攥緊了衣角,小聲問:“王掌櫃,這野花椒真的有毒嗎?”

王寧臉色不變,走到櫃台前,拿起那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說有村民用了野花椒後腹痛不止,還說野花椒是“山間毒草”,根本不能入藥。他看了一眼劉二,語氣平靜:“你說有村民用了野花椒腹痛,是誰?在哪裡?你讓他來跟我對質。”劉二眼神閃爍了一下,梗著脖子道:“反正就是有!孫大夫說了,你這是不懂裝懂,耽誤了村民的病情,你得賠償大家的損失!”他身後的壯漢也跟著起哄,藥鋪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張陽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剛切好的野花椒根皮,指尖沾著藥粉:“劉二,你彆在這裡胡攪蠻纏。野花椒有毒是真,但我們用藥前都仔細炮製過,用量也精準計算過,這幾天治好的村民不下十個,你怎麼不說?”他將根皮放在櫃台上,“你看,這些根皮都經過清洗、曬乾、切片,就是為了降低毒性,增強藥效,孫玉國懂這些嗎?他隻會拿符紙騙錢!”“你胡說!”劉二上前一步,想要推搡張陽,卻被王寧攔住。王寧看著圍攏的村民,提高聲音:“鄉親們,我王寧在鳳鳴坡行醫五年,從來沒拿過大家一分冤枉錢。野花椒有毒,但對症施治就是良藥,就像砒霜能毒人,也能治頑疾一樣。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東村的趙大爺、西村的張婆婆,他們是不是用了野花椒,病情才好轉的。”

人群裡有人小聲議論起來,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我昨天用了王掌櫃的野花椒粉,肚子不疼了,也能吃飯了,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另一個老太太也附和道:“我兒媳婦哺乳期,王掌櫃還特意叮囑她不能用,這麼細心的大夫,怎麼會害人?”劉二見村民們不信自己,臉色更加難看,還想爭辯,卻聽見藥鋪門口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是誰說野花椒不能入藥?我倒要聽聽,這上好的藥材,怎麼就成了毒藥!”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藥箱,身後跟著兩個夥計。男人臉上帶著精明的笑意,目光掃過櫃台上的野花椒,眼睛一亮:“這野花椒的品質不錯啊,果皮飽滿,根皮厚實,是鳳鳴坡的特產吧?”王寧認出此人,是常年往返於各地的藥材商人錢多多,之前曾來百草堂收過野花椒。他連忙上前:“錢老板,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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