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百草堂之合歡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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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百草堂之合歡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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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末年的江南,暑氣裹著潮濕的水汽,沉甸甸壓在青溪鎮的河麵上。鎮子依水而建,烏篷船劃過水麵的櫓聲本是最安神的鄉音,可近來,這聲音卻總被斷續的咳嗽與輾轉的歎息蓋過。戰亂剛歇不足半載,一場莫名的疫病便纏上了這座小鎮,染病者不求寒熱,唯獨夜夜睜著眼睛到天明,胸悶得像堵了團濕棉,三餐難進,日漸消瘦,甚者望著窗外的河水便直犯惡心,鬱氣積久了,竟咳出血來。

鎮東頭的百草堂,此刻正被濃重的藥味與焦灼的氣息籠罩。朱漆門楣上的“懸壺濟世”匾額被熏得發暗,門檻都快被求醫的村民踏平。主事王寧身著漿洗得發白的月白長衫,袖口挽起,露出腕上常年切藥留下的薄繭。他麵容清臒,眉宇間擰著一團化不開的愁緒,正彎腰為一位老嫗診脈,指尖剛搭上寸口,便察覺到脈象沉滯鬱結,與前幾日的病患如出一轍。

“王大夫,我這老婆子到底是得了啥病?”老嫗聲音嘶啞,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連著五日沒合眼了,心口憋得慌,吃不下也喝不下,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去見閻王爺了!”

王寧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張阿婆,您這是憂思過度,鬱氣攻心所致。”他轉身掀開案上的藥罐,一股苦澀的藥香彌漫開來,“這是疏肝理氣的湯藥,您先回去服下,看看能否緩解。”

可這話連他自己都沒底氣。連日來,他試過柴胡疏肝、香附理氣,甚至用了安神的遠誌、茯神,可病患們頂多能眯上半個時辰,醒來後依舊胸悶難安。藥渣堆在堂外的牆角,都快堆成了小山,可百草堂裡的病人卻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哥,又來幾位病人,都說是夜裡睡不著,胸悶得厲害。”門口傳來清脆卻帶著焦慮的聲音,王雪挎著個鼓鼓囊囊的粗布采藥包走進來,包上還沾著草葉與泥土。她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未脫的稚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她自幼跟著兄長和嫂子采藥認草,一雙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清泉,隻是此刻,那清泉裡滿是焦急。

她放下藥包,快步走到灶台邊添柴,看著鍋裡翻滾的湯藥,忍不住嘟囔:“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尋常的安神藥怎麼都不管用?”

王寧歎了口氣,沒說話。他妻子張娜正坐在靠窗的案前分揀藥材,聞言抬起頭。張娜身著淡青色布衫,衣襟上彆著個繡著蘭草的香囊,裡麵裝著曬乾的陳皮與薄荷,舉手投足間透著溫婉。她出身草藥世家,自小跟著父親辨識百草,對各種草木的習性了如指掌。此刻她指尖捏著一片曬乾的柏子仁,眼神中帶著思索:“我總覺得,這病的根不在臟腑,而在心神。可尋常安神藥要麼偏溫燥,要麼偏寒涼,竟沒有一味能恰好對症的。”

說話間,一位婦人抱著孩童哭著闖進來:“王大夫,救救我的孩兒!他已經三天沒好好睡了,剛才竟憋得喘不過氣來!”孩童臉色發青,嘴唇乾裂,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小手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襟,神情煩躁不安。

王寧急忙上前診治,剛摸到孩童的脈象,便見門外一陣騷動。一個穿著短打、腰間彆著算盤的精瘦漢子,正叉著腰在門口嚷嚷,正是對門濟世堂的掌櫃孫玉國。他臉上堆著精明的笑,聲音卻故意拔高,讓屋裡屋外的人都能聽見:“我說王大夫,不是我說你,這治病得靠真本事,拿些沒用的湯藥糊弄鄉親們,耽誤了病情可就罪過了!”

他身後跟著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是他的手下劉二。劉二立馬附和:“就是!我們濟世堂有從北方運來的上等安神藥,一服就能睡到大天亮,哪像這兒,花錢買罪受!”

孫玉國瞥了眼百草堂裡滿是愁容的病患,語氣越發得意:“各位鄉親,良藥苦口但得有效啊!我濟世堂的安神散,雖然貴了些,但能救命!想活命的,跟我走!”

一些病患本就心存疑慮,被他這麼一煽動,頓時動搖起來。幾個病情較輕的互相看了看,竟真的跟著孫玉國往濟世堂走去。王雪氣得臉頰通紅,攥著拳頭就要衝出去理論,卻被張娜一把拉住。

“妹妹,彆衝動。”張娜搖搖頭,眼神卻帶著堅定,“咱們得找到真正對症的藥,才能讓鄉親們信服。”

王寧看著那些離去的病患,心中又急又痛。他知道孫玉國的為人,向來唯利是圖,他所謂的“上等安神藥”,多半是摻了朱砂的劣質草藥,短期或許能讓人昏睡,長期服用隻會傷了臟腑。可眼下,他卻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夜幕降臨,青溪鎮的燈火稀稀拉拉,唯有百草堂依舊亮著燭火。王雪已經睡下,王寧與張娜還在案前翻閱藥典,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娜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喃喃道:“我想起小時候,父親帶我去南方外婆家,外婆家的院子裡種著一棵奇怪的樹。”

王寧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什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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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樹的葉子到了晚上就會合上,開的花像一個個粉色的絨球,軟乎乎的。”張娜的眼神飄向遠方,陷入回憶,“外婆說,那花叫‘夜合花’,要是心裡悶得慌,聞聞花香就能好受些。有一次我被雷聲嚇著,夜裡睡不著,外婆就摘了幾朵花泡在水裡給我喝,那天竟睡得格外安穩。”

“晝開夜合?絨球花?”王寧猛地站起身,燭火被他帶起的風晃了晃,“你還記得那花的樣子嗎?葉子是什麼形狀?”

“葉子是羽狀的,細細長長的,一對一對的,到了晚上就兩兩合攏。”張娜仔細回憶著,“花的花絲特彆長,密密麻麻湊在一起,像一團粉色的絨線,摸起來軟軟的,沒什麼香味,卻讓人覺得心裡平靜。”

王寧低頭沉思,腦海中翻遍了所學的醫書,卻沒想起哪味藥材符合這般描述。他正要開口,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若真是晝開夜合、花絲如絨,那這花,或許正是解此鬱結之症的良藥。”

兩人抬頭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素白布衣的女子站在門口,身姿挺拔,腰間掛著一個竹製藥簍,簍子裡裝著幾株帶著露水的草藥。她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起,麵容清麗,眼神澄澈如溪,眉宇間帶著一股超然的氣質。

“姑娘是?”王寧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我叫林婉兒,雲遊至此。”女子走進屋,目光掃過案上的藥渣與藥典,“聽聞鎮上疫病橫行,多是情誌鬱結所致,便過來看看。方才在門外,聽聞二位談及‘夜合花’,倒是與一味名為‘合歡花’的藥材頗為相似。”

“合歡花?”王寧與張娜異口同聲地問道。

林婉兒點頭,指尖輕輕劃過案上的一張空白紙箋:“此花生於南方,喜溫暖向陽之地,耐貧瘠卻怕水澇。葉片二回羽狀複葉,小葉線狀長圓形,晝舒夜合,故又名夜合花。花序如絨球,花絲粉紅或白色,性味甘平,歸心、肝經,正是解鬱安神、理氣開胃的對症之藥。”

她的話剛說完,張娜便激動地站起身:“對!就是它!你說的樣子,和外婆家的夜合花一模一樣!”

王寧心中湧起一股希望,可隨即又沉了下去:“可這合歡花,我從未在本地見過,也不知何處能尋得。眼下病患眾多,若是找不到此花,怕是……”

他的話沒說完,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車馬聲,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喊道:“王大夫在嗎?我錢多多送貨來了!”

隻見一個穿著錦緞馬褂的中年漢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推著一輛裝滿藥材的獨輪車。他身材微胖,臉上堆著精明的笑,手上戴著一枚玉扳指,身上帶著淡淡的藥材與香料混合的氣味。

“錢老板?你怎麼來了?”王寧有些意外,錢多多是往來於南北的藥材商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青溪鎮送貨,隻是這次來得比往常早了些。

錢多多抹了把額頭的汗,目光掃過屋裡的病患,又看向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笑道:“聽聞鎮上鬨疫病,我正好從南方收了一批藥材,順路送些常用的過來。怎麼,王大夫這兒還缺什麼藥材?我貨倉裡應有儘有,價錢好說!”

林婉兒上前一步,開口問道:“錢老板,你貨倉中,可有南方運來的‘合歡花’?花絲如絨,晝開夜合,又名夜合花。”

錢多多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手:“巧了!這次從嶺南收藥材,正好收了一批這花!我還納悶這花看著好看,卻不知有何用處,沒想到竟是味藥材!”他轉頭對身後的夥計喊道,“快去把那箱‘絨花樹花’搬過來!”

夥計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搬來一個木箱。打開箱子,裡麵鋪著乾燥的稻草,數十朵粉色的絨球花躺在其中,花絲細密如絨,葉片雖已乾枯,卻依舊能看出羽狀的形態。

張娜快步走上前,拿起一朵花放在鼻尖輕嗅,眼中滿是欣喜:“是它!就是這味道,淡淡的,卻讓人心裡安寧!”

王寧拿起一朵合歡花,仔細端詳,隻見其花絲細長柔韌,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果然如絨球一般。他又翻看乾枯的葉片,正是二回羽狀複葉,小葉線狀長圓形,與林婉兒描述的分毫不差。

“太好了!有了這合歡花,鄉親們的病就有救了!”王雪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站在門口,看到木箱裡的花,頓時歡呼起來。

王寧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他看向錢多多,拱手道:“錢老板,這批合歡花,我百草堂全要了!價錢你開!”

錢多多擺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精明,卻多了幾分真誠:“王大夫,救人要緊!這合歡花我收來也不貴,你先用著,價錢日後再說。隻是這花的用法,你們可知曉?”

林婉兒開口道:“合歡花可單用煎湯,也可配伍陳皮、甘草理氣和中,增強藥效。隻是此藥雖溫和,卻也有禁忌,陰虛火旺者需減量,孕婦與孩童則需謹慎配伍,不可自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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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點頭記下,正要安排人煎藥,忽然想起濟世堂的孫玉國,心中不由得一沉。孫玉國此刻定然還在四處招攬病患,售賣劣質藥材,若是不儘快揭穿他的行徑,恐怕會有更多村民受害。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可百草堂裡的燭火卻亮得格外堅定。一箱合歡花,一位雲遊醫者,一段塵封的記憶,似乎終於為青溪鎮的這場疫病,帶來了一線曙光。隻是,尋找藥材的難關已過,接下來,如何用這合歡花治愈病患,如何應對濟世堂的阻撓,還有無數的挑戰在等著他們。

燭火徹夜未熄,百草堂的藥灶前,王雪正踮著腳尖往大鐵鍋裡添合歡花。她粗布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細瘦卻結實的胳膊,指尖被藥汁染得微微發黃,動作卻麻利得很。張娜站在一旁,手持木勺輕輕攪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淡粉色的合歡花絲在沸水中舒展,一縷清潤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衝淡了往日濃重的苦澀藥味。

“嫂子,這合歡花煮出來的湯,竟一點都不苦。”王雪湊到鍋邊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聞著就讓人心裡鬆快多了。”

張娜笑著點頭,木勺在鍋中劃開輕柔的弧線:“林姑娘說它性味甘平,自然不似柴胡、黃連那般苦澀。你看這湯,清亮透亮的,倒像極了春日裡的桃花水。”

王寧坐在案前,為排隊的病患逐一診脈。他眉心的愁緒已淡去不少,指尖搭在病患腕上,仔細分辨脈象的變化,口中輕聲問道:“夜裡還是睡不著嗎?胸悶可有緩解?”

排在最前麵的是個年輕漢子,麵色憔悴,眼下掛著青黑:“王大夫,彆提了,昨兒聽了孫玉國的鬼話,買了他的安神散,吃了倒是昏睡了幾個時辰,可醒來頭重得像灌了鉛,胸口更悶了,還一個勁地惡心。”

王寧眉頭一皺,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朱砂雖能鎮靜安神,卻性寒有毒,長期服用隻會加重鬱滯。他取出紙包,舀了兩勺溫熱的合歡花湯倒入碗中:“先喝了這碗湯,歇歇再看。”

漢子將信將疑地接過碗,淺嘗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藥竟這般清甜?”他仰頭一飲而儘,放下碗時,不自覺地舒了口氣,“奇怪,剛才還堵得慌的胸口,好像鬆快了些。”

王寧心中大安,又對身後的張陽藥師吩咐:“張藥師,按林姑娘的方子,每劑加三錢合歡花、一錢陳皮、五分甘草,批量煎製,讓病患們每隔兩個時辰服一次。”

張陽藥師躬身應下。他身著深灰色長衫,須發微白,雙手布滿老繭,指縫間還嵌著洗不淨的藥粉——那是幾十年切藥、碾藥留下的印記。他從藥櫃中取出陳皮與甘草,指尖撚起藥材仔細查驗,又用戥子精準稱重,動作一絲不苟:“王大夫放心,老朽定按古法炮製,不差分毫。”

林婉兒則站在院子裡,打量著院中閒置的空地。她彎腰撥了撥腳下的泥土,指尖撚起一撮,放在鼻尖輕嗅:“這土疏鬆肥沃,排水也好,倒是適合栽種合歡樹。”

錢多多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林姑娘果然懂行!這合歡樹生命力頑強得很,我在嶺南見著,荒坡上都能長得枝繁葉茂。隻是這花入藥,得選半開的花苞,曬乾後藥效才最好。”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合歡樹的形態,“你看,這是我讓畫工畫的,樹根紮得深,葉片層層疊疊,夏天開起花來,滿樹都是絨球,好看得緊。”

林婉兒接過圖紙,點頭道:“錢老板有心了。待疫病平息,讓村民們在房前屋後都種上,既可觀花,又可備藥,一舉兩得。”

說話間,屋裡傳來一陣歡呼。隻見方才那年輕漢子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臉上露出多日未見的笑容:“王大夫!我竟覺得眼皮發沉,想睡覺了!”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幾個先服藥的病患,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有的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張阿婆也睜開眼睛,氣色好了不少:“這藥真神!心口不堵了,肚子也有點餓了。”

王雪高興得拍手:“太好了!哥,嫂子,這合歡花真的管用!”

張娜眼中泛起淚光,連日來的焦慮終於散去。王寧長舒一口氣,看向林婉兒,拱手道謝:“林姑娘,多虧了你識得此藥,不然青溪鎮的鄉親們,不知還要受多少苦。”

林婉兒淡淡一笑:“醫者仁心,何須言謝。隻是這疫病雖有轉機,怕是有人不願見此情景。”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院牆外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劉二的叫喊:“不好了!著火了!百草堂著火了!”

眾人一驚,急忙衝出屋。隻見後院的柴房方向濃煙滾滾,火光衝天。王雪驚呼一聲:“不好!那箱合歡花就放在柴房旁邊!”

王寧臉色大變,拔腿就往後院跑。張陽藥師抓起牆邊的水桶,緊隨其後。錢多多也顧不上斯文,脫下錦緞馬褂,蘸了水就往身上披:“快!先把藥材搶出來!”

後院的火勢借著夜風,越燒越旺。柴房的木門已經被燒得劈啪作響,旁邊堆放的乾草濃煙滾滾。王寧一眼就看到柴房門口的木箱,正是裝合歡花的那個。他不顧火勢,就要衝過去,卻被林婉兒一把拉住:“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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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身形一晃,已躍至火光旁。她從腰間解下竹製藥簍,甩出裡麵的草藥,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瓶中液體灑向火勢蔓延的方向。說來也奇,那液體碰到火焰,竟發出“滋滋”聲響,濃煙頓時淡了不少。

“快!趁火勢減弱,把箱子搬出來!”林婉兒喊道。

王寧與錢多多連忙上前,合力將木箱拖離火場。張陽藥師與張娜則提著水桶,不斷往柴房和周圍潑水。王雪也端著水盆,來回奔波,小臉被熏得通紅,卻絲毫不敢停歇。

忙活了半個時辰,火勢終於被撲滅。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王寧檢查木箱,幸好箱子外層被濕草覆蓋,裡麵的合歡花隻是受了點潮氣,並未受損。他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院牆外,隻見劉二的身影一閃而過,嘴角還帶著陰笑。

“是孫玉國!一定是他派劉二放的火!”王雪氣得渾身發抖,“他見咱們的藥管用,就想毀了藥材,讓鄉親們無藥可醫!”

錢多多喘著粗氣,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這孫玉國,簡直喪心病狂!藥材是用來救人的,他竟為了錢財,做出這等缺德事!”

張陽藥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中滿是憤慨:“醫者當以仁心為先,他這般唯利是圖,製假售假還縱火毀藥,簡直丟儘了醫藥從業者的臉!”

王寧站起身,眼神堅定:“他想毀了合歡花,斷了鄉親們的生路,我偏不讓他得逞。”他看向眾人,“合歡花雖未受損,但經此一事,我們必須儘快揭穿孫玉國的真麵目,讓鄉親們看清他的惡行。”

林婉兒點頭道:“孫玉國售賣的劣質安神藥,想必摻了朱砂。朱砂有毒,長期服用會損傷肝腎,我們隻需取他的藥樣查驗,便能真相大白。”

張娜補充道:“我還記得,前幾日有個病患說,服用濟世堂的藥後,大便發黑,牙齦出血——這正是朱砂中毒的症狀!”

“好!”王寧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濟世堂,當著鄉親們的麵,揭穿他的騙局!”

夜色漸深,百草堂的燭火再次亮起。眾人將受潮的合歡花攤開在院內通風處,張陽藥師仔細挑揀著,確保每一朵花都完好無損。王雪坐在一旁,一邊幫著分揀,一邊哼起了鄉間的歌謠。錢多多則在一旁清點藥材,臉上雖有疲憊,卻多了幾分堅定。

林婉兒站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手中捏著一朵合歡花。花絲柔軟,觸感溫潤,正如它的藥性一般,溫和卻有力量。她輕聲道:“草木有情,能解人鬱結;人心若善,方能護一方安寧。孫玉國的惡行,終究是擋不住正義的。”

王寧走到她身邊,看著院中堅挺的合歡花,心中充滿了信心。他知道,明日的對峙必然充滿波折,但隻要有這合歡花在,有鄉親們的信任在,他就一定能揭穿孫玉國的真麵目,還青溪鎮一片安寧。而這株來自南方的絨球花,不僅能治愈鄉親們的病痛,更能驅散人心的陰霾,讓善良與正義,在這片水鄉紮根生長。

天剛蒙蒙亮,青溪鎮的石板路還沾著露水,百草堂門口已聚滿了村民。昨日合歡花湯的奇效傳開,不少服過藥的病患精神煥發地趕來,紛紛訴說著夜裡安睡的舒坦,還有人提著自家種的蔬菜、醃的鹹菜,執意要送給王寧夫婦。

“王大夫,您這藥真是救了我的命!”一個中年婦人拉著王寧的手,眼眶泛紅,“前幾日我男人鬱得要跳河,喝了您的合歡花湯,昨晚睡了個整覺,今早起來竟說要去地裡乾活了!”

人群中一片附和,稱讚聲此起彼伏。就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從街口傳來,孫玉國帶著劉二,趾高氣揚地走來。他身著綢緞長袍,腰間掛著玉佩,臉上堆著假笑,身後還跟著幾個被他蠱惑的村民。

“喲,王大夫這是在邀功呢?”孫玉國陰陽怪氣地開口,“不過是碰巧治好了幾個人,就敢吹噓自己能根治疫病?我看呐,是鄉親們病急亂投醫!”

劉二立馬跟著起哄:“就是!誰知道你們這藥裡摻了什麼東西?說不定是用了什麼禁藥,短期有效,長期服用可要出大問題!”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不少村民麵露疑慮,看向王寧的眼神多了幾分不確定。王雪氣得臉都白了,正要反駁,卻被王寧按住肩膀。

王寧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卻堅定:“孫掌櫃,治病靠的是藥效,不是口舌之爭。我百草堂的藥,敢讓鄉親們當場查驗,不知你濟世堂的‘上等安神藥’,敢不敢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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