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百草堂之槐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00章 百草堂之槐花(1 / 2)

清道光二十七年初夏,黃河流域連日陰雨。清河鎮被一層濕漉漉的霧氣裹著,青石板路縫隙裡滲著泥水,空氣裡彌漫著河水的腥氣與草木的潮味。鎮東頭的百草堂前,掛著的烏木牌匾被雨水打濕,“百草堂”三個鎏金大字卻依舊透著溫潤的光,門廊下早已排起了長隊,咳嗽聲、歎息聲混著雨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堂內,王寧正坐在靠窗的案前診脈。他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結實有力,指腹帶著常年撚藥留下的薄繭,指尖還沾著些許未褪儘的槐花粉。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清俊,劍眉微蹙,一雙丹鳳眼專注地凝望著患者的麵色,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墨晶鏡,更添了幾分儒雅沉穩。他出身醫藥世家,祖父曾是太醫院的禦醫,傳到他這一輩,雖未入仕途,卻憑著一手精湛醫術,讓百草堂在清河鎮站穩了腳跟。

“李伯,您這脈象浮數,舌苔黃膩,又是便血的老毛病犯了吧?”王寧收回手指,聲音溫和卻篤定,“連日濕熱熏蒸,大腸積熱,血絡受損,才會如此。”

對麵的李伯年過花甲,佝僂著身子,臉色蠟黃,額上沁著冷汗:“王大夫說得對,這幾日疼得坐立不安,吃了濟生堂的藥也不見好,您可得救救我。”

王寧點點頭,提筆在紙上疾書:“無妨,我給您開個槐花散加減,涼血止血,清腸疏風,保管三劑見效。”他筆下的方子,君藥正是槐花,輔以側柏葉、地榆,寥寥幾味藥,卻精準對症。

案台另一側,張娜正低頭炮製藥材。她穿著一身淺青色布裙,頭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簪著一支素雅的玉簪,鬢邊彆著一朵曬乾的槐花,衣襟上縫著一個小小的香囊,裡麵裝著陳皮、藿香,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她的手指纖細靈巧,卻布滿了細密的老繭,那是常年分揀、翻炒藥材留下的印記。此刻,她正將一筐新鮮的槐花蕾倒在竹篩裡,仔細挑揀著枝梗、雜質,動作嫻熟而專注。

“娜姐,這槐米看著白白嫩嫩的,真有那麼大本事?”王雪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蹦蹦跳跳地從後院進來,包上還掛著鐮刀、藥鋤和竹籃。她梳著雙丫髻,額前留著整齊的劉海,臉上帶著些許汗珠,一身灰布短打沾了些泥土,眼神卻亮得像星星。十六歲的她,自小跟著兄長長大,在藥鋪耳濡目染,對藥材有著天然的親近感,最大的樂趣就是跟著王寧上山采藥。

張娜抬眼一笑,眼角的梨渦淺淺浮現:“傻丫頭,這槐米可是個寶貝。你看它性微寒,味苦,歸肝、大腸經,對付濕熱引起的便血、痔血最是對症。”她拿起一粒飽滿的槐米,遞到王雪麵前,“你瞧,這未開放的花蕾藥效最純,我們得趁新鮮及時烘乾,才能保住它的藥性。”

王雪接過槐米,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清苦的香氣撲麵而來。她想起昨日跟著兄長去鎮外槐林采藥的情景,那些高大的槐樹紮根在河岸的鹽堿地旁,任憑風吹雨打,依舊枝繁葉茂。樹上開滿了乳白色的蝶形小花,成串的圓錐花序垂在枝頭,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白色的花雨,空氣中滿是清冽的香氣。

“哥說,槐樹的根紮得特彆深,就算遇到乾旱貧瘠的土地也能生長,怪不得它的花能有這麼強的涼血之力。”王雪眨著眼睛,語氣裡滿是敬佩。

王寧診完最後一個病人,走了過來,拿起竹篩裡的槐米端詳著:“沒錯,槐樹耐風耐旱,適應力極強,就像咱清河鎮的百姓,堅韌不拔。這槐米得用文火慢慢烘乾,不能急,否則藥性就散了。”他轉頭看向張娜,眼神裡滿是信任,“炮製的活兒,還得勞煩你多費心。”

張娜臉頰微紅,點頭應道:“放心吧,我會盯著火候,保證每一粒槐米都乾透、無黴變。”

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穿著短褂的壯漢扶著一位麵色蒼白的婦人闖了進來,婦人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按著肛門,疼得額角青筋直跳,褲腿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王大夫,快救救我媳婦!她便血不止,都快站不住了!”壯漢聲音急切,帶著哭腔。

王寧立刻上前,讓婦人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脈搏。“脈象急促,血色鮮紅,是大腸熱盛所致。”他迅速開好處方,“雪丫頭,去藥櫃取槐米三錢、側柏葉二錢、地榆二錢,研成細末,用溫酒調服。”

王雪手腳麻利地跑到藥櫃前,拉開抽屜,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材,她拿起戥子,精準地稱出所需藥材,倒入研缽中快速研磨。張娜則在一旁燒起溫水,準備調製藥劑。

片刻後,藥末調好,婦人服下不久,便血便漸漸止住了,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壯漢感激涕零,掏出錢袋就要付錢,王寧卻擺了擺手:“先讓嫂子好好休養,藥錢不急,等病好了再說。”

這樣的場景,連日來在百草堂不斷上演。隨著槐花散的廣泛使用,鎮上百姓的症狀都得到了緩解,百草堂的名聲越來越響,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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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街對麵的濟生堂裡,孫玉國正站在窗前,死死地盯著百草堂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個玉墜,麵容略顯富態,眼神卻透著幾分陰鷙。四十多歲的他,原本是鎮上的藥材販子,後來開了濟生堂,醫術平平,卻總想著投機取巧。

“老板,您看百草堂那邊,生意都快擠破門檻了,咱們這兒卻門可羅雀。”劉二諂媚地站在一旁,他身材矮胖,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眼神渾濁,是孫玉國的得力手下。

孫玉國冷哼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一個破槐花,也能讓王寧那小子出儘風頭!不行,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他眼珠一轉,看向劉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你去給我散布點消息,就說槐花性微寒,長期服用傷脾胃,體弱的人吃了會越吃越虛。另外,去把鎮上的槐花貨源都給我壟斷了,我看他百草堂還怎麼開藥!”

劉二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好嘞,老板,我這就去辦!保證讓百草堂斷了生路!”說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孫玉國看著劉二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眼神裡滿是嫉妒與不甘。他暗暗盤算著,等百草堂沒了槐花,清河鎮的藥材生意,就該由他濟生堂說了算了。

此時的百草堂裡,王寧還不知道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他正和張娜、王雪一起,整理著剛采來的槐米,空氣中彌漫著槐花清苦的香氣,混合著藥鋪裡特有的草藥味,溫馨而安寧。王雪哼著小曲,手腳麻利地分揀著槐米,王寧則在一旁記錄著槐花的用量與療效,張娜則守在炭火旁,不時翻動著竹篩裡的槐米,確保火候均勻。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百草堂的案台上,照亮了那些潔白的槐米,也照亮了三人專注的臉龐。他們都沉浸在行醫濟世的喜悅中,未曾察覺,一雙陰鷙的眼睛正隔著街道,死死地盯著他們,一場圍繞著槐花的風波,即將席卷整個清河鎮。

雨過天晴的清河鎮,青石板路被曬得半乾,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混合氣息。可這份清爽並未驅散百草堂的陰霾,往日門庭若市的藥鋪,今日竟顯得有些冷清,偶爾有幾個探頭探腦的村民,也在門口猶豫片刻便轉身離去。

王寧穿著月白色長衫,站在櫃台後整理藥櫃,指尖劃過一個個貼著藥材標簽的抽屜,眉頭卻越皺越緊。他晨起便察覺不對勁,往常這個時辰,候診的長隊該排到門廊下了,可如今堂內隻有零星幾個老主顧,臉上還帶著幾分遲疑。

“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雪背著采藥的粗布包,剛從鎮外槐林回來,見此情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雙丫髻上還沾著槐花瓣,灰布短打沾滿塵土,鼻尖沁著薄汗,原本亮閃閃的眼睛此刻滿是困惑,“我今早去采藥,槐林裡的槐米還長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人來抓藥了?”

張娜端著一碟剛炒好的槐米從後院走出,淺青色布裙上沾著些許炭灰,鬢邊的槐花被熱氣熏得微微發蔫。她將瓷碟放在櫃台上,潔白的槐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清苦的香氣彌漫開來。“方才李伯家的兒媳來問,說鎮上都在傳,槐花性微寒,吃多了會傷脾胃,還說有人吃了咱們的藥,上吐下瀉的。”她語氣裡帶著擔憂,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碟沿,“我跟她解釋,脾胃虛寒者慎用,可咱們的方子都是辨證開的,絕不會隨便用藥,可她還是半信半疑地走了。”

王寧拿起一粒槐米,放在鼻尖輕嗅,眼神沉了下來:“定是有人在背後造謠。槐花性微寒不假,脾胃虛寒者確實需要慎用,但咱們行醫多年,何時出過這樣的紕漏?”他放下槐米,走到門口,目光掃過街對麵的濟生堂。隻見孫玉國正站在門口,穿著錦緞長袍,手裡搖著折扇,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見王寧看來,還故意揚了揚下巴。

“肯定是孫玉國搞的鬼!”王雪氣得臉頰通紅,攥緊了拳頭,“他見咱們生意好,就眼紅嫉妒,編造謠言詆毀咱們!”她想起昨日采藥時,遠遠看到劉二鬼鬼祟祟地在槐林附近轉悠,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定是在打槐花的主意。

話音剛落,藥材商人錢多多掀著布簾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綢緞馬褂,腰間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臉上堆滿精明的笑容,可眼神裡卻帶著幾分凝重。“王大夫,張夫人,小雪姑娘,”他拱了拱手,語氣急促,“出事了,鎮上的槐花貨源被人壟斷了!”

王寧心中一沉:“錢老板,此話怎講?”

“我今早從外地運了一批槐米過來,剛到鎮上就被劉二攔住了。”錢多多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他說孫老板已經把所有外地來的槐花都包圓了,還放話出去,誰要是敢給百草堂供貨,就是跟濟生堂作對。我這槐米還是藏著掖著才送過來的,可數量也不多,頂多夠你們用兩三天。”他從隨身的包袱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飽滿的槐米,“而且我聽說,外地不少槐米因為運輸不當,都發黴變質了,就算想調貨,也得等上十天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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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娜臉色發白:“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堂裡的槐米已經所剩無幾,要是斷了貨,那些等著吃藥的百姓可怎麼辦?”她想起那些被便血、痔血折磨的村民,心裡焦急不已。

王寧沉默片刻,眼神卻依舊堅定:“孫玉國此舉,不僅是針對咱們百草堂,更是拿百姓的性命當兒戲。”他轉身回到櫃台後,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味藥材,“既然槐米緊缺,咱們就先調整方子,用地榆、仙鶴草暫代部分槐花的功效,雖藥效稍遜,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可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王雪急道,她背著的粗布包裡,還裝著今早采來的少量槐米,“鎮外槐林的槐米雖然不少,但僅憑咱們幾個人采摘,根本供不上來。而且劉二肯定會去搗亂,不讓村民們幫咱們采藥。”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教書先生鄭欽文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卷書,麵容清瘦,眼神正直。“王大夫,我聽說了鎮上的謠言,特地來問問情況。”他走到櫃台前,語氣誠懇,“我近日肝熱頭痛,服用了你開的槐花茶,症狀好了許多,怎麼會傷脾胃呢?定是有人故意造謠。”

王寧心中一暖:“鄭先生明辨是非,多謝你信任。孫玉國壟斷貨源、散布謠言,就是想讓咱們百草堂關門大吉。”

鄭欽文眉頭緊鎖,義憤填膺:“豈有此理!醫者仁心,他怎能如此不顧百姓死活?”他思索片刻,道,“明日我在鎮上講學,會好好跟村民們說說槐花的藥性,澄清謠言。隻是貨源一事,還需從長計議。”

王寧點點頭:“多謝鄭先生。貨源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他看向王雪,“小雪,你再去槐林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槐米,順便問問附近的村民,願不願意幫咱們采摘,工錢咱們加倍。”

“好!我這就去!”王雪立刻背起粗布包,拿起鐮刀和竹籃,急匆匆地往外走。她走到門口,正好撞見劉二帶著兩個地痞無賴站在對麵街角,眼神不善地盯著百草堂。劉二看到王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挑釁:“小雪姑娘,又去采槐米啊?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現在鎮上的槐花,都是我們濟生堂的了!”

王雪怒目而視:“劉二,你彆得意忘形!你們壟斷貨源、散布謠言,遲早會遭報應的!”

劉二哈哈大笑:“報應?能賺到錢才是真的!你還是回去告訴你哥,早點關門大吉,彆跟我們孫老板作對了!”說完,便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王雪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加快腳步往鎮外槐林走去。她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足夠的槐米,幫哥哥渡過難關。

回到堂內,張娜正忙著按照王寧開的方子抓藥,動作依舊嫻熟,可眉宇間卻難掩愁緒。“寧哥,咱們的槐米真的不多了,要是這幾天找不到貨源,恐怕真的要斷藥了。”她拿起戥子,稱著地榆,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王寧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天無絕人之路。槐花耐旱耐貧瘠,既然鎮外有槐林,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貨源。而且小雪機靈,說不定能說服村民們幫忙。”他眼神堅定,“咱們行醫,講究的是問心無愧,隻要咱們堅守本心,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錢多多歎了口氣:“王大夫,我也會儘量幫你聯係外地的藥材商,看看能不能找到優質的槐米。隻是孫玉國在外麵放了話,恐怕沒多少人敢得罪他。”

王寧拱手道:“多謝錢老板。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感激不儘。”

此時,堂外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她頭發花白,麵色蠟黃,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門框,氣息微弱:“王大夫,我……我便血又犯了,吃了濟生堂的藥一點用都沒有,您能不能再給我開點槐花散?”

王寧連忙上前扶住她,讓她坐下:“張婆婆,您彆急,我這就給您開藥。”他診脈後,發現老婦人是濕熱下注所致,便開了一副以剩餘槐米為君藥的方劑,又配伍了少量乾薑,以製約槐花的寒性。

張娜迅速抓藥、包藥,遞到張婆婆手中:“張婆婆,這藥早晚各服一次,溫水送服,記得彆吃辛辣油膩的食物。”

張婆婆接過藥包,感激地說:“多謝王大夫,多謝張夫人。我就知道你們百草堂的藥最管用,那些謠言我才不信呢!”

看著張婆婆蹣跚離去的背影,王寧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隻要還有百姓信任他們,他們就不能放棄。

夜幕降臨,清河鎮漸漸安靜下來。百草堂內,燈火搖曳,王寧和張娜還在整理藥材、核對賬目。櫃台上的瓷碟裡,剩下的槐米散發著淡淡的清苦香氣,仿佛在無聲地鼓勵著他們。王寧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王雪能順利找到貨源,也希望這場圍繞著槐花的風波,能早日平息。

而此時的鎮外槐林,王雪還在借著月光尋找槐米。她的雙腳已經沾滿了泥土,手心被鐮刀磨出了紅印,卻絲毫沒有放棄。忽然,她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片茂密的槐樹林,樹上的槐米比彆處的更加飽滿,月光下,乳白色的槐花瓣隨風飄動,宛如仙境。她心中一喜,正要走上前,卻隱約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槐樹下,似乎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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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練,灑在鎮外的槐林裡,將乳白色的槐花瓣染成一層銀霜。王雪踩著濕漉漉的泥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鼻尖縈繞著槐花清苦的香氣,手心被鐮刀磨得發燙,卻絲毫不敢懈怠。前方那片茂密的槐樹林越來越近,樹上的槐米飽滿得像一顆顆白玉珠,看得她眼睛發亮。

“是誰在那裡?”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似槐花飄落般輕柔,卻帶著穿透力。

王雪心頭一跳,握緊了手中的鐮刀,借著月光望去。隻見槐樹林中央的老槐樹下,站著一位女子。她身著素白色長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槐花紋樣,烏黑的長發鬆鬆挽起,插著一支用槐枝做成的發簪,發間還彆著幾朵新鮮的槐蕊。女子麵容清麗,眉眼間透著幾分疏離與溫婉,仿佛與這片槐林融為一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

“你……你是誰?”王雪警惕地問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她從未見過這般氣質脫俗的女子,心想莫不是槐林裡的神仙?

女子微微一笑,眼角漾起淺淺的梨渦,聲音依舊柔和:“我叫林婉兒,在此守護這片槐林。你深夜至此,可是為了采摘槐米?”

王雪見她並無惡意,放下心來,連忙點頭:“是啊!我哥是百草堂的王寧,鎮上百姓得了濕熱病症,全靠槐米治病。可濟生堂的孫玉國壟斷了貨源,還散布謠言,說槐花傷脾胃,我們藥鋪快斷藥了!”她想起白天的遭遇,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焦急,“我想多采些槐米回去,幫哥哥渡過難關。”

林婉兒目光流轉,落在王雪沾滿泥土的褲腳和磨紅的手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兄妹二人行醫濟世,初心可嘉。這槐林裡的槐樹,皆是百年老樹,紮根鹽堿地,耐風耐旱,吸儘天地靈氣,其花蕾藥效遠勝尋常槐花。”她抬手撫過身旁老槐樹的樹乾,樹皮粗糙卻堅實,“你看這老槐樹,根深葉茂,曆經風雨而不倒,正如槐花性寒卻能涼血止血,看似柔弱,實則有雷霆之力。”

王雪湊近老槐樹,果然看到樹上的槐米比彆處的更加飽滿,顏色也更潔白。她忍不住摘下一粒,放在鼻尖輕嗅,清苦的香氣中帶著一絲甘甜,比之前采的槐米氣味更純正。“原來這老槐米藥效更好!可我們就算采了這些,也不夠鎮上百姓用的。”她喜憂參半地說道。

林婉兒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王雪:“這裡麵是百年槐米的種子,你可讓村民們在河岸空地栽種,不出三年便可成材。”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眼下的困境,你且告訴你兄長,槐花歸肝、大腸經,涼血止血雖效佳,但性微寒,若遇脾胃虛寒者,可配伍乾薑、白術等溫中健脾之品,製其寒性,既保藥效,又不傷正氣。”

王雪接過錦囊,如獲至寶,連忙道謝:“多謝婉兒姐姐!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哥!”她想起孫玉國散布的謠言,又問道,“那孫玉國說槐花吃多了傷脾胃,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此言並非全錯,卻被他刻意誇大。槐花確實脾胃虛寒者慎用,但對於濕熱實症患者,對症使用非但無害,反而能藥到病除。行醫之道,貴在辨證施治,而非一概而論。”她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這是我整理的槐花配伍心得,你一並帶給你兄長,或許能幫到他。”

王雪接過小冊子,觸手溫潤,封麵上寫著“槐蕊醫案”四字,字跡娟秀。她連忙將錦囊和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放進粗布包,深深鞠了一躬:“婉兒姐姐,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我一定來幫你!”

林婉兒微微一笑,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我守著這片槐林,便是守護一方生靈。你快些回去吧,莫讓你兄長擔心。”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月光下,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槐花香。

王雪愣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心中又驚又喜。她低頭看了看粗布包裡的錦囊和小冊子,知道這是上天賜予的機緣,連忙拿起鐮刀和竹籃,小心翼翼地采摘起老槐樹上的槐米。月光下,她的動作越發麻利,很快就采滿了滿滿一籃。

天剛蒙蒙亮,王雪便背著沉甸甸的竹籃回到了百草堂。此時,王寧和張娜早已起身,正在整理藥材,見她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雪,你一晚上沒回來,可把我們急壞了!”張娜上前接過她的竹籃,感受到裡麵的重量,驚訝地說道,“采了這麼多槐米?”

王雪顧不上休息,從粗布包裡掏出錦囊和小冊子,興奮地說道:“哥,娜姐,我遇到貴人了!”她將昨晚在槐林遇到林婉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又把林婉兒的指點和配伍心得遞給王寧。

王寧接過小冊子,翻開一看,裡麵詳細記載了槐花的各種配伍方法,還有針對不同病症的醫案,字跡娟秀,見解獨到。他越看越激動,忍不住拍案叫絕:“這位林姑娘真是高人!‘槐花配乾薑,寒溫相濟’,這正是破解孫玉國謠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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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娜也湊了過來,看著錦囊裡的槐米種子,眼中滿是希望:“有了這些種子,咱們就能讓村民們栽種槐樹,日後再也不用擔心貨源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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