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心動念皆是因,有因才有果。童悠尋皺皺鼻子,手指傳來的痛感讓她義憤填膺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我沒有妄想,仁來仁往世間就會變得很美好……”
也許是吧,齊白宇臣服於漫漫人間,混跡於庸人俗世,都忙著研究物質,吃喝玩樂,升官發財罷了。
“我去伺候左大少了!”齊白宇眸光複雜瞅了眼奮力切土豆的童悠尋,並沒有因為疼而怠慢了工作。
“嗯嗯……”童悠尋懶懶回應。
寂寥,無儘的寂寥。
左時寒以為滅了形同廢物一般的胞弟,自己就能從巧言令色的生母手掌裡逃出生天。
就在左時韞去世的前幾天,左小桃找到他。
恩威並施“時寒呀!馬上又有弟弟了,你爸爸說,你也大了,也不能丟在這小地方,到時候我們一家團聚,多美妙啊……”
“可是,你爸又是要臉麵的人物,時寒你神思靈敏,要是有副健康的身體啊,定是聰明之人,你以為這麼多年媽媽對你置之不理嗎?媽媽這麼多年一直在民間搜尋秘術,靈魂奪舍重生聽過嗎?我已經有些門道了……”
奪舍?有希望?左時寒蠢蠢欲動!他想變成正常人的願望已經瘋魔了!
“但是呐,時韞,他已經隻剩空殼了,腦子一片空白,行動完全喪失,你爸那個人愛麵子,帶著他是個累贅,可是他在,你爸就要把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養胎坐月子,你懂媽媽這麼多年為了你,才一直守著你爸,讓他財不外露外泄,這些年多隱忍多憋屈嗎?”
左時寒扯著嘴角,用他怪誕的聲音一字一句問“殺、了、時、韞、嗎?”
左小桃聞言,佯裝驚恐“沒有,都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那是我兒子啊!可是時寒,我尋了一高人,他說必須用人的血肉靈祭……能奪舍或讓你身體變健康……可是媽媽我現在有孕在身行動不便,又多有避諱……”
“我也不行……”左時寒咧咧嘴,道“我很難……”
左小桃奸佞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道“兒啊,你可知這藥來得多精貴,我翻山越嶺找到了個神秘道人,據說他已經活了兩百年,跨越了兩個世紀,精通藥理秘術,這是媽媽花了重金換的……”
左小桃賣關子,左時寒迫不及待“吃了……它,什麼……效果?”
“你有50的幾率恢複正常人……手腳有力,口齒清晰……”
“真的可以!”左時寒眼睛放光,稍後又暗淡“才一半!”
“對,你處理完那些事情後,任誰都不會懷疑你!你來動手最合適不過——”
勿論他到底願不願意動手殺了左時韞,但是成為正常人的意念如同罌粟上癮般不可自拔了,此生唯一夙願。
“我,我想試——”
該死的,左時寒思緒抽離,才三天,那短暫的三天他還要假裝維持之前的廢物狀態,差一點點就被那個蠢萌的童悠尋戳穿……
因為,三天後他又廢了!
老天爺對他來說太殘忍太不公道!
他以為付諸了行動,殺了自己雙生兄弟,聽了自己母親的話,那麼大的代價那麼孝順,老天終歸寵他一次吧……
然而,錯了,這個天殺的媽,她怎麼信了,自己身體裡也流著她自私無情冷漠的血液,怎麼會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不止廢了,甚至體質更弱了,之前還能勉強握緊拳頭,現在,手掌蜷縮如雞爪,詭異的姿態,他尋死都已是奢侈……
似乎料到他的心態,有人來助他一臂之力家,十七年來不管不顧,最近倒是殷勤得很,他對這個所謂的母親不熟,但是從她對自己漠視的態度,也能估摸著她的稟性如何……
進來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左時寒閉眼,躺平吧,隻有躺平如魚肉般,任人宰割,因為他從來沒有抗衡的力量,宛若塵世的螻蟻,卑微又渺小!
一刀下來,割鋸了他的皮肉和心,又是一刀,都捅在心臟附近,沒有傷到要害部位,他顫顫巍巍抬頭,吐出一個字“媽——”
他隻求好死,這虛幻悲涼的人世間,他一閉眼就解脫了。
反而,正是這聲媽,令左小桃嚇得慌了神,手中的匕首陡然落地,她衝出門落荒而逃,連門都被她摔得東搖西晃——
明明,她給時寒服的藥藥性如同打了腎上腺素,軀體意識飆升到一定值後迅速衰敗,最後形同活死人,時寒的生命力居然如此頑強,他……他居然還有意識,不過應該是蕩然無存的意識,左小桃拍著狂跳的心口安慰自己……
人生最失敗的是,早已經被她定義為——生了兩個累贅,拖累她抬不起頭。因為他們,老公經常夜不歸宿,對她淡漠疏離,她極度恐慌拓無恙會去花花世界找個女人生下私生子奪取她的利益,一如當年自己也是用了極度惡毒傷天害理的手段得到了現在的一切——
從回這彆墅養胎的那一刻,她就開始給左時寒灌輸離間兄弟倆的思想,在肚子裡時韞就搶時寒的營養,生出來時韞比時寒重了八兩;嬰兒期,都是時韞母乳,時寒奶粉;童年時,時韞精神狀態其實是比時寒好的;少年時,因為時韞體弱,請來的保姆大都圍著時韞轉,經常忘了給時寒喂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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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諳兒子心理的左小桃賭贏了,生活圈極窄的左時寒被妒火衝昏了頭腦,終於,他殺了自己每天朝夕相處的弟弟,難過嗎?當然有的,稍縱即逝,因為跟他願望成真一比,時韞的死是成全,是微不足道的!
終歸,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是有道理的!
每次進左時寒的臥室總感覺陰風森森,他的臥室統一清冷色係,跟他的名字一般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棟彆墅不知為何,牆角隨處可見監控但大抵都是十幾年的老物件了,破破爛爛沒有生機留在了陳舊的光陰裡也沒有拆除,大概真正的主人回來得少之又少,所以閒置在那裡……
齊白宇來了三天已經對拓家輕車熟路,他推左時寒房門進去,見到臥室駭人的場景,手一抖,托盤裡的食物差點飛出去……
“啊……”饒是大男人,他也驚詫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