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剛的黑衣少年回來了,他的手上多了個醫藥箱,他看起來宛若暗夜修羅,卻偏偏,是來救人的!
“閉嘴!現在是從閻王爺手裡搶人,分秒必爭!你不想他死的話,一切聽我的!”
黑衣少年語氣毋庸置疑,快準狠地撕開葉浩彥破破爛爛的褲子,觀察傷勢。
葉飛鳶說她永遠記得那傷口看起來的慘絕人寰,白骨外翻、血肉模糊!
之後,她不得已哭著看他的老伴兒從完好無損的一個人變得支離破碎…
不接受又能怎樣,無可奈何!
黑衣少年送了他一瓶特效藥,一共四十,每一粒都有或長或短的保質期,每一粒的藥效都長達一年,也就是能維持四十年不受幻肢痛的折磨,他們如數家珍。
去年看狀態還好,想著省一粒,最後遇上那小魔女,還是提前服用了,如今延伸到腰肢部位疼痛不堪。
“也就是,那時候黑衣少年就算好了,您老伴兒隻有四十年壽命了?!”
“聽天由命吧,老頭子心態還好,他說,這四十年的光陰都是那少年幫他從閻王手裡搶來的!能陪我到白發蒼蒼他知足了……”葉飛鳶末了,輕歎“也許那少年是錯的呢,這世界上,我還沒遇到能預判彆人壽限的人……”
“他的行為舉止像個大人,身高也像,那時跟我老頭子差不多,可他的臉,明明像個小娃娃,這麼多年老頭子真的按他的預期在走餘生,可我多麼希望,那是他的童言無忌……”
葉飛鳶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關諾隱那時像娃娃的臉?他衝破禁滯,長大了些?那是他第一次來人世間嗎……
拓星瞳不忍再問。
在雲白山度過的一夜,拓星瞳輾轉難眠。倒不是條件簡陋或是認床。
直到她顛沛流離地回到向陽公寓,拓星瞳感慨他們愛情的同時,還在想那個黑衣少年的身份——除了是他還能有誰?總是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
剛路過關諾隱的房門口,突然——
“啊……”
一個大黑影隨之撲麵而來。
拓星瞳嚇了一大跳“神經病啊,咋咋呼呼的!”
“乾嘛這麼失魂落魄的?說出來我開心開心!”這聲音……
又是那個嘴欠的齊白宇。
“你齊白宇不是個超級大白癡嗎?你懂什麼叫開心?”
“早就好咯……就一個禮拜不受控製而已,那個小魔女,我以後見一次打一次!”齊白宇又開始不知輕重地過嘴癮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隨時能把那小魔女召喚出來…你信嗎?”拓星瞳故意逗他。
“不要了,姑奶奶……你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呐?這都不科學……”
“沒聽說過科學的儘頭是玄學嗎?還有更恐怖的呢!”
此言一出,齊白宇來勁了“最近太多新聞了,都很玄學……”
見齊白宇故意賣關子不說,拓星瞳拿手肘撞他“快說,平時嘴跟抹了油一樣,現在被膠粘上啦?”
“你輕點,大小姐!”齊白宇揉揉被撞得生痛的胳膊“你這麼粗魯,叫我怎麼娶你……”
拓星瞳氣急敗壞,齊白宇再怎麼胡說八道也不能在她心上人家門口說!
“不說算了……離我遠點!”拓星瞳揣好登山包就要開門回家。
果然,死皮賴臉的齊白宇拽著她的包,故弄玄虛“爆炸性消息,包你聽了流連忘返!”
“那你快說……”
“我的女神大人司徒歆官宣離婚啦!哈哈哈哈,我有機會了!”
“你想得美!”拓星瞳瞅著他黑得發亮的皮膚和中規中矩的五官“論顏值,你有嗎?”
齊白宇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停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