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星瞳驚悚,迷不棱登搖頭“有是有,可是讓您冥王大人來懲治它們,實乃大材小用!”
出乎意料,展禦陽唇角一挑,食指一探,從另一個維度中捕捉來一具囂張跋扈的神魂,他一副老道的裝扮,八字胡,翹須,在劇烈地抽搐,嘴巴叫嚷著“誰在裝神弄鬼,放我出去!小心天降災厄懲罰你……”
“虛張聲勢,那你且告訴本尊如何懲罰?”展禦陽像捏著隻螞蟻般調侃。
“鄙人王嫪,人稱王真人!鄙人是道法、德行兼備的道長,修為臻至真境,膽敢拂逆鄙人,休怪鄙人做法收了你們!”
這本是一具任人宰割的羔羊靈魂,仍在大言不慚叫囂。
展禦陽可能覺得有趣,將他往地上一投擲,冷冷命令“表演你說的道法。”
結果,王真人神魂歸位後慫得很,他發現自己半飄在無邊無際的海中央後,他做了個掩飾尷尬的假動作後,投出些粉末,撒在空中,想使個障眼法遁了去。
可是這些小伎倆,哪怕他的確是得道高人,在絕對的強者麵前,都不過是班門弄斧。
王真人小本事是有,他恰恰穩在空中,不至於掉進深海,但是,動作不太美觀,他逃躥得張牙舞爪,一時慌不著陸,竟撞到了赫爾肩頭,赫爾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孰知,王真人竟想魚死網破,他一把揪過赫爾,狂妄無知大罵“”
“老子就是死也要抓個墊背的!我知道你頭鑲月牙,冥王化身!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撕了她神魂!彆以為你是冥王就了不起,老子的道法能攪得這冥界天翻地覆,大不了同歸於儘!”王嫪之狂,天地變色。
他攥著赫爾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慌亂的眼神裡強撐出幾分狠戾,可飄在半空的身子還在不受控地輕晃,連帶著聲音都發虛,偏要扯著嗓子裝出凶悍模樣,生怕對麵的展禦陽看出他色厲內荏。
“很好,赫爾,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展禦陽做了個允許的眼神。
赫爾領命,眼底瞬間冷冽銳利。
她手腕猛地一翻,不等王嫪反應,指尖已凝出一縷淡青色魂氣,精準刺向他攥著自己的指節——那魂氣帶著冥界特有的刺骨寒意,王嫪隻覺指骨像被冰錐紮透,痛得嘶喊出聲,攥著她的手不自覺鬆了幾分。
趁這間隙,赫爾身形驟然下沉,同時手肘向後狠狠撞向王嫪心口。她本就不是柔弱之輩,這一擊帶著對冒犯者的反擊力道,王嫪本就虛浮的神魂被撞得向後踉蹌,整個人在空中打了個旋,徹底鬆了手。
趁此,赫爾毫不留情抽取了王嫪的神魂,三魂六魄均是闕黑。
能沾染如此旺盛濁氣的魂體,這一世該多麼作惡多端……
王嫪倒地,雙眼渾濁,定定地盯著天空的一幕!
那裡仿佛充滿神奇,或者是留戀,看得王嫪一眼都不眨。
拓星瞳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是她也好奇他看的什麼,人生爾爾,百般表情,此刻都在王嫪的臉上出現——
是了,王嫪在看自己一生的走馬燈,從出生的人之初,性本善,到被金錢腐蝕靈魂,結識土豪鄉紳、地痞流氓,隻要他們有錢,他都能以為民除害、斬妖除魔的名義,請出他破綻百出的道法,不分青紅皂白,殺妖、斬魔、鎮魂……
那鎮魂的手法?!
拓星瞳驚到無以複加,她也看到了空中的關於王嫪前世今生的幻燈片,這個片段正是,一個幼女在祭壇前被殘忍投入枯井,井口被填上巨石,一塊兩塊三塊,堵得嚴嚴實實……
一種窒息感迎麵撲來,拓星瞳仿佛身陷其中,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怪不得這一世,她這麼怕黑,怕孤獨!
分明這個幼女就是她的前世童悠尋,她在井底絕望地撐了七天七夜,連井壁的苔蘚,甚至跳躍的爬蟲,她都統統薅下來填肚子了,最後,她餓死嚇死在爛泥中,直到化為白骨……
“恨他嗎?我幫你撕了他!”展禦陽聲音涼涼。
“不……”拓星瞳深吸口氣。
就連性情暗黑的柏洛都不信“果然,人類如冥王大人所說,這般愚蠢!”
展禦陽卻不言,等她說下去。
“這老道雖然可惡,隻是工具人,始作俑者是主使這老道這麼乾的那些惡人!她們死有餘辜,十八層地獄煎炸煮烹十大酷刑都便宜了他們……”拓星瞳指尖掐得泛白,聲音卻透著一股壓過顫抖的堅定。
“照你如此說,若隻撕了他,倒讓背後那些出錢買命、視人命如草芥的人逍遙了。王嫪是惡,可他的惡是被金銀喂出來的!”展禦陽眼底還凝著未知的深意,說:“我要他活著,看著那些主使的魂體被拖入十八層地獄,看著他們受夠十大酷刑,看著他們為當年的惡事跪地求饒。至於他……”
展禦陽瞥向癱在地上的王嫪,語氣冷了幾分,說“抽了他的濁魂,廢了他的道法,讓他在冥界最暗的地方,一輩子待在井底,翻來覆去體驗你最後七天七夜的絕望!這比撕了他,更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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