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二人一言一語,將話頭縫合起來“沒錯,就是那神秘獨臂黑衣男贈予給我們剛出生的寶寶的信物……”
“他說這是能庇佑孩子一生康健,逢凶化吉的稀罕物,貼身佩戴一世無病無災……”
“……”
話音剛落,兩名護士護士推門而出,同時宣布“兩個寶寶都脫離危險了,家屬可以放心了!”
都說,投胎也是玄學。
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身負錦鯉好運。
就如同那雙男女寶寶,好像相約來人間的,一前一後,投生在富貴人家、父母相愛,一生無憂無慮……
倘若,她拓星瞳的命數是遇見關諾隱必須命運多舛,她也就認命了……
但這毫無希望的等待,接踵而至的黴運,讓她苦不堪言——
緊接著,一抬眸,她又遇到了她人生的下一個劫數。
一個穿著廉價的女人,她頭上的羊毛卷鬆鬆垮垮,淩厲的眼神直勾勾掃了過來,她的身後有兩名大齡保安似看出什麼端倪,蓄勢待發……
一股不安縈上心頭,突然,展億凡開腔“媽媽,榛榛也在那!”
骨折未痊愈的拓星瞳在媽媽半扶半攙下循聲望去。她活得顫顫巍巍,她活得小心翼翼——
馬路牙子邊的梧桐葉被風卷得打旋,拓星瞳石膏繃帶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隻見那持水果刀的女人身後,縮著個瘦小的身影——正是被施淼零送回親媽身邊的拓榛榛,小臉上滿是淚痕,校服裙的裙擺沾著泥汙,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蒲公英。
“榛榛!”拓星瞳的心猛地揪緊,意識想衝過去,卻被華冰清死死按住。
“彆衝動!”華冰清的聲音發顫,手指冰涼,“那女人像是來報複的!”
持刀女人已經衝到麵前,三十多歲的年紀,燙著乾枯的卷發,眼尾上挑的三角眼淬著狠勁,正是榛榛的親媽——那個施淼零描述為“遊手好閒、睚眥必報”的女人。
她顯然認得出拓星瞳,嘴角勾起抹猙獰的笑:“你就是拓星瞳?收養了我女兒又一把草般拋棄她,還在福利院門口碰瓷故意害死我男人的死女人?”
這莫須有的罪狀,拓星瞳扯扯嘴角“你冷靜點,你有仔細問問榛榛前因後果嗎?”
五歲的拓榛榛瑟瑟縮縮抽泣,她哪裡見過這場麵,結結巴巴說“星瞳媽媽,對……對不起……我隻想回來你和哥哥身邊……嗚嗚……我媽媽就拿刀子來了……嗚嗚……”
“好你個白蓮花,讓我女兒受委屈!哼…去死吧……”
三角眼女人手握水果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直刺向拓星瞳的胸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滯了……
拓星瞳能看到女人手腕上廉價的塑料手鏈,能聽到榛榛撕心裂肺的哭喊“媽媽不要”,能感覺到華冰清抱在她腰間的手臂在劇烈顫抖,還能感受到展億凡小小身軀一震,似要擋在危險來臨的前一刻……
“媽媽小心!”
“……”
“星瞳,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