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曦之正在研墨寫字,陡然看到少主變化,筆尖一抖,灑出幾滴墨,趕緊擱下筆作揖。
“沒錯,我已是成年男子模樣!我想娶阿歆……在她婚禮前夜你入夢告訴她我的初衷,還有……”關諾隱亮出手心中那串琥珀項鏈,目光灼灼宣布“這,是我將要送她的信物!”
“少主,你可懂什麼是人間情愛?而且你的體質?你的臉?”
關諾隱左側臉頰的紋路似乎在光暈中若隱若現,他掌心的定魂珠也愈發溫潤。
“我想,無論我變得再麵目可憎,阿歆都會認得我跟我走!”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絲毫倨傲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或許,我真的不懂愛,但我想試試,為了她,學習愛。”
司徒曦之惴惴難安,撂下狠話“少主,阿歆命中良人並非你……三日後,她將嫁一個名叫施人龍的導演為妻,至少,我的人間記事錄是這麼寫的!”
“那我……偏要逆天而行呢?”關諾隱陰冷一笑。
“違逆天意,你的臉會麵目全非,少主!你連近身阿歆都是奢望,人間婚嫁,講究的是明媒正娶,是歲歲年年的相守。您的體質,碰不得人間的陽火,沾不得凡俗的炊煙,連白日出行都要借著定魂珠的庇佑……您要如何與她相守?何談娶她?”司徒曦之循循善誘。
“那我便去抽取冥仙仙骨,墮為凡人,自然能與阿歆相守相偎!”關諾隱旋身發話“司徒長老,你且入夢把話帶到便是……其餘的,少囉嗦!”
司徒曦之渾身一震,膝頭險些軟下去,他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駭然與痛惜,聲音都破了音:“少主!萬萬不可!冥仙仙骨乃您立身之本,抽離仙骨,您不僅會散儘冥界靈力,更會……更會承受蝕骨焚心之痛,百年修為一朝儘毀啊!”
墨汁順著硯台邊緣緩緩淌下,在素白的宣紙上洇出一片濃黑,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關諾隱背對著他,身形挺拔如鬆,左側臉頰的紋路在燭火下愈發清晰,泛著淡淡的青芒。他抬手,指尖輕撫過琥珀項鏈上的花瓣紋路,聲音冷硬如冰,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意已決!”
司徒曦之看著他眼底的決絕,心一點點沉下去,沉到那不見天日的冥界寒潭底。他知道,自家少主一旦認了死理,便是十頭冥獸也拉不回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終是頹然垂首,聲音裡滿是無力的喟歎:“……老奴……遵命。但是,老族長交代——冥界之人隱匿身上陰煞氣並非一條路徑……”
“哦,死老爹還留有後手?”關諾隱冷哼“願聞其詳!”
“少主,您老爹深知你要去人間大修行,勢必要去除身上的煞氣,早就為你求得寶物護體,隻是你一直不好好聽他說話,年少任性……”司徒曦之乘機為老族長數落少主幾句,那個展重陽老匹夫還真是愛兒愛到魔怔呐——“老族長尋遍三界,求得一枚渡厄蓮心,此蓮心生在忘川彼岸,吸百年幽冥月華,蘊千載淨土佛光,無需抽離仙骨,隻需以少主心頭血飼之三日,便能將周身陰煞斂於骨血之內,尋常白日亦可行走人間,不懼陽火炊煙,可接觸人間所有事物!”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瓶身刻著繁複的蓮紋,裡頭靜靜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蓮子,隱隱有微光流轉。“隻是……”司徒曦之頓了頓,眼底又浮起憂慮,“以心頭血飼蓮,三日之內,少主會如凡人般嘗遍蝕骨之痛,且靈力儘封,最後變得與尋常孱弱書生無異,你的外貌也會毀壞,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本。”
關諾隱接過玉瓶,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瓶身,他拔開瓶塞,望著那枚渡厄蓮心,傲嬌宣布:“告訴阿歆,三日後,她的新郎隻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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