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哢”一聲開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下來。
濃眉大眼,側分頭油得發亮,穿件純白poo衫,牛仔褲,小白鞋,整個人透著一股“我有錢但我低調”的勁兒。
。
男人目光掃過來,落定在金誌垣身上,半點不避,直接盯住——那雙眼睛,亮得跟雷達似的。
她穿著細跟涼鞋,站在馬路牙子上,腿又長又直,晚風吹起裙角,連路邊的狗都多看了兩眼。
誰看了不動心?
他嘴角,輕輕一揚。
看清楚來人,金誌垣手裡的炸串直接沒勁了,串兒都像嚼蠟。
這男人,崔大哲,她壓根兒不想多看一眼。
之前在首腦美發店,他老是黏糊糊地套近乎,動不動就說“小垣啊,做我女朋友吧,我養你”,惡心到她連微信都刪得一乾二淨。
“喲,小垣!這麼巧啊!”
崔大哲咧嘴一笑,手還指了指他那輛敞開引擎蓋的馬自達6,“車出問題了?要不要我幫一把?”
“不用不用,修車的馬上就到。”金誌垣擺擺手,語氣冷得像冰。
可這話剛說完,申浩錫心口一緊,頭皮直接炸了。
這男人看金誌垣的眼神——哪是普通打招呼?分明是獵人盯著獵物,恨不得當場套麻袋拎走。
“這車……都快十五年了吧?”崔大哲裝模作樣地點頭,“老車嘛,容易鬨脾氣。你們仨女孩兒大晚上擱這兒等著,太不安全。”
他一揮手,笑容特彆自來熟,“來來來,我開車送你們,想去哪?直說!”
安妍紅立馬捅了捅金誌垣胳膊,壓低嗓子:“誒?這大叔誰啊?你新男友?帥得有點過頭了吧?”
裴海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臥槽?你啥時候認識這種款的?藏得夠深啊!”
崔大哲穿得體麵,領帶都熨得一絲不苟,旁邊還停著輛鋥亮的雷克薩斯,人設直接拉滿。
申浩錫咬得牙關咯吱響,低頭看看自己這輛快散架的馬自達6,心裡酸得能擰出醋來。
金誌垣眉頭擰成疙瘩,語氣乾脆利落:“真不用,我們在這兒等就行,不用你費心。”
“哎喲,這話說的。”崔大哲笑得一臉真誠,“朋友之間,講什麼麻煩不麻煩?”
“誰跟你朋友?”
金誌垣忍無可忍,直接翻臉,“少來煩我!滾蛋!”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路燈都仿佛卡了幀。
“你……你……”崔大哲臉色鐵青,眼神像淬了毒,“金誌垣,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不懂珍惜,早晚哭著求我回頭。”
申浩錫一步跨到中間,直勾勾瞪回去。
崔大哲嘴角一扯,正要放狠話——
“吱——!”
刺耳的刹車聲撕裂夜空。
一輛墨藍與鎏金雙拚的邁巴赫s680,如幽靈般穩穩停在路旁,車燈亮得像聚光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啪”地一聲被甩上。
一道修長身影踏著光走來。
藍色襯衫被夜風輕撫,貼著線條分明的肩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邢錫江走到崔大哲麵前,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你又在騷擾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