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們以前那套對付陸地妖獸的套路過時了,死守著帝王不出,禁咒不出的老規矩,那這輩子都彆想打贏。”賀鴻煊又添了把火。
“人家海帝王早把你們那點小心思看穿了,海帝王站在那為了什麼?不就是把那群禁咒會的老禁咒當狗一樣拴著嗎?動也不敢動,兩邊大眼瞪小眼?”
賀承稷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說道:“去去去,什麼當狗拴著。哪有你這麼形容的。”
“話糙理不糙。”賀鴻煊聳聳肩說道。
“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守住飛鳥市呢?即便依照你所說的策略去打,就算贏了,那也是慘勝,付出的代價難以估量。”賀承稷滿臉疑惑,眼中滿是不解,好奇地問道。
賀鴻煊聽聞,神色瞬間變得凝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微微低下頭,目光似乎穿透地麵,望向了那些在戰火中掙紮的人們。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又充滿力量:
“因為那些普通人啊。一旦飛鳥市失守,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被迫背井離鄉,踏上顛沛流離的逃亡之路。這些年,海洋戰爭持續不斷,國內早已滿目瘡痍,流民遍地。要是再失去華北這個重要的糧食產地,你讓他們如何生存下去?他們吃什麼,又喝什麼?”
賀承稷聽完這話,整個人猛地一震,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兒子。在這一刻,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竟讓他感到有些陌生。他從兒子的話語裡,聽到了從未有過的擔當與悲憫,那是一種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胸懷,這讓他既驚訝又欣慰。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人啊,從來不把那些普通人放在眼裡,可等將來一旦飛鳥市失守,又可以心安理得的說是敵我力量懸殊,我們等個五年十年,等國內再誕生一批強者,重新打回去。可問題就是守都守不住,等你將來進攻,就要十倍乃至百倍的兵力去進攻,將來人口銳減,你們湊的出那麼多人嗎?”賀鴻煊又說道。
“再說尖銳點,你讓那些普通人吃不飽穿不暖他們就要鬨事,等一鬨你肯定得鎮壓,到時候等個五年海洋戰爭也不用打了,你就帶著你的南軍部鎮壓國內的抗議者。到時候也學著聖城那幫人,指著這個說對領袖不尊重關起來,那個煽動情緒也關起來,哎!這還有個異端,直接殺了!可法師的誕生,不就是為了保護那些普通人的嗎?”賀鴻煊一臉串的話如同重錘一樣砸入父親的心。
“胡扯!我是那種人嗎?我寧願戰死在戰場上也不會對那些普通人動用一個毀滅魔法!”賀承稷有些急了說道。
“爸,我知道魔都那一戰把你打的有些自閉,可問題是當初不是不了解嗎,現在知道了海妖也就那三板斧,綸完了也就沒後手了。”
“可那三板斧世界上有哪個國家接的住!”賀承稷有些無奈的說道。
“爸,是不是海洋那邊又有動作了?”賀鴻煊認真問道。
“東南亞那邊傳來消息,海妖已經開始大規模北遷了,有十多個國家被海妖活生生打亡了國。”賀承稷歎了口氣說道。
“我去!東南亞?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賀鴻煊一臉震驚的說道。
“這種事哪能報出來!你也彆瞎往外傳!”賀承稷眼睛一瞪說道。
賀鴻煊並沒有理會,找到了一張亞洲地圖認真注視了起來。良久之後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低估了海妖的智慧啊。”
賀承稷就站在兒子背後似笑非笑地說道:“看出來了?”
賀鴻煊點點頭。
“說說看吧”
“先是魔都,然後是妖都,幾乎切斷了咱們與東南亞各國的聯係。順勢拿下東南亞,再往北打飛鳥,切段與日本的聯係。北麵的西伯利亞是無人區,拿下飛鳥後日本就變成了一座孤島,海妖這次的目的其實是日本?”
賀鴻煊一臉震撼的說道。
“是啊,可看出來了又能怎麼辦?”賀承稷無奈說道。
“這是陽謀。所以飛鳥更要守,不是因為日本,日本完蛋是早晚的事,將來海妖封鎖了第一島鏈,國內矛盾勢必更嚴重!爸,你可彆忘了你兒子前些天在跟一群什麼家夥鬥智鬥勇。到時候不用人家打,那群隱藏在人類中的海洋先知就能把咱們玩死!”賀鴻煊說道。
“是啊,若不是你今天提醒,我幾乎都快忘了,在人類之中竟還隱藏著這麼一股勢力。”賀承稷歎了口氣,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恍然與感慨。
“那你一開始是打算逃?”賀鴻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調侃的笑意。
“那不叫逃,那叫戰略撤退!”賀承稷一聽,頓時老臉一紅,急忙辯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急切。
“要逃你逃,到時候我去守飛鳥市。人在城在,我要是沒了,那自然也就管不了其他事了。”賀鴻煊聳聳肩,神情輕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堅定。
“哈哈哈!那我也不走了,帶著人就在那兒跟海妖死磕到底!軍隊打光了,我就親自上!”賀承稷大笑出聲,臉上滿是豪邁,言語間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