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裂開蛛網狀的灼熱熔痕,熔岩瀑布從虛空裂縫傾瀉而下。賀鴻煊周身交織的烈陽金芒與月華銀輝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像被丟進熔爐的冰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賀鴻煊脖頸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強!”
話音未落,胸口處傳來太陰玄姬焦急的聲音:
“我們倆不是他的對手,想辦法先撤吧。”
賀鴻煊苦笑著搖頭:“走不了了,這老混蛋還有個空間係禁咒。”
就在兩人對話的間隙,蒼穹之上的赤紅色火焰如實質般壓了下來,整片天地都被染成血色。熾熱的氣浪掀起地麵的沙石,呼嘯著拍打在賀鴻煊身上。
賀崇山周身蒸騰的赤焰驟然暴漲,將整片虛空映得通紅如血:"臭小子,我僅是稍微釋放了一下我的神賦,你就受不了了?"
蒼老的聲音裹著威壓震得賀鴻煊耳膜生疼,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賀鴻煊抹去唇邊血漬,周身金芒與銀輝在烈焰中明滅不定,扯著嗓子吼出那句流傳千古的豪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聲音穿透火海,在扭曲的空間裡炸響。
"哼!"賀崇山袖中赤芒暴漲,化作百丈火柱直衝雲霄,"記住,年齡從來不是弱小的借口。"
賀鴻煊直接被這股烈焰壓迫的半跪在地,身體關節咯嘣作響,可嘴上依舊是不依不饒。
“少在這吹牛!小心牛皮吹大了閃著腰!有能耐和我同階一戰,我能打你十個!”
烈焰在賀鴻煊周身翻湧,將他的衣衫灼出縷縷焦痕,發梢也被烤得蜷曲。此刻的他就秉持著"可以打不過,但嘴上一定不能輸"的執著,將所有的禮義廉恥拋諸腦後。
在他看來,孝順固然是美德,但絕不能愚孝。當他發現親爺爺賀崇山竟打算出賣國家利益,以換取自身地位時,心中的憤怒便再也壓抑不住。哪怕眼前的老者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哪怕實力懸殊,他也絕不退縮半步。
賀崇山周身的赤焰如實質鎖鏈,在虛空中絞出刺耳的尖嘯。他負手而立,袖間翻湧著灼熱氣浪: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乾嘛要趟這趟渾水?據我所知,你甚至都沒見過莫凡這個人。"
話音未落,百丈火海驟然壓下,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瀝青般的扭曲波紋。
賀鴻煊單膝跪地,衣服下的皮膚正滋滋冒著青煙,潰爛的傷口處不斷滲出金色血珠。他咬著牙撐起破碎的月輝護盾,在烈焰中迸濺出萬千銀芒:
“我這麼做...不是為了他這個人...”
劇烈的咳嗽震得嘴角血沫飛濺,他卻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比火焰更熾熱的光芒,
“也沒有多麼崇拜他!隻是因為他能讓這個國家免受海妖的踐踏!”
賀崇山嗤笑一聲,袖中翻湧的火焰凝成猙獰的鬼臉,在虛空中投下巨大陰影:"那你可真讓我太失望了。
"他指尖輕點,赤色火浪如潮水般拍向賀鴻煊焦黑的身軀,
"我原以為你是在做政治投資,若如此,倒還能算有些算計。現在看來,不過是個被理想衝昏頭腦的蠢貨。"
蒼老的聲音裹著威壓,震得賀鴻煊七竅滲出絲絲血液。
就在這時,蜇龍村方向又亮起一道紫色光柱,打向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