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倒是有趣,這幾個家夥除開那頭惡魔,都是和莫凡有仇的。可沒想到在這裡卻和這小子鬥了個你死我活。小靈靈,你說這幾人要是聯手去殺莫凡,你的莫凡哥哥能應付的過來嗎?”虛影一臉戲謔地說道。
“莫凡會逃。”冷靈靈說道。
“可這小子不會,他打算在這裡一口氣解決所有人。”虛影說道。
“為什麼!他是蠢嗎?”冷靈靈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此時的賀鴻煊明顯已經落入下風,這幾位禁咒法師,除開一開始被賀鴻煊所斬殺的。每一位都是能和帝王級妖魔單打獨鬥的存在。更遑論還有一頭真正的帝王和他們一起圍攻。
多麼荒誕的諷刺——本該是眾矢之的的帝王級惡魔,此刻卻與數位禁咒法師並肩而立。他們眼中跳動的貪婪之火,遠比惡魔利爪更令人膽寒。
這些曾發誓守護人類的強者,為了私欲甘願與惡魔共舞,將正義的利刃對準同為人族的賀鴻煊。
人類被困在名為安界的牢籠裡,像待宰的羔羊般苟延殘喘。世人總將困境歸咎於妖魔的強大,卻不知真正的枷鎖,是藏在人性深處永無止境的貪婪。
當守護者變成背叛者,當正義淪為交易的籌碼,這個世界的光明,又怎能不逐漸黯淡?
此時那道虛影也收起了戲謔之心,一臉認真地說道:
“他無法逃,也逃不掉。”
“為什麼!”
冷靈靈難以理解,明明以這家夥展現出來的修為,想走的話沒有人能留的住他。
“因為一旦他這次逃走了,待未來的他回歸原本的時空。當前這條時間線的賀鴻煊,就會麵臨這些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永無止境的追殺。到那時,才更加難以存活。所以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並了結。”虛影眺望著遠方的戰鬥說道。
“怎麼會!他背後…”冷靈靈說道。
可說到一半她有些說不下去了,這次過後,賀鴻煊的背後還有什麼呢?他背後最大的倚杖,此時正在與人聯手共同圍殺他。而沒了他賀氏的身份,又有誰會真正在乎他呢?
看到冷靈靈這副表情,那道虛影知道冷靈靈意識到了什麼,隨後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這次過後,就連莫凡以往樹立起的那些敵人,也會將怒火傾瀉在他的身上。畢竟,沒有人敢得罪一個已經成長起來的邪神。相比之下,另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罹災者,不是正好作為他們的發泄對象嗎?”
冷靈靈一臉震驚的看向遠方的賀鴻煊,可隨後她又想到了什麼,搖搖頭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莫凡和寧雪姐姐會幫他,心夏姐姐也會替他解決這些麻煩的。”
虛影不做解釋,隻是笑著搖搖頭說道:
“你平日裡所看到的那些人,隻是他們其中的一個視角。”
遠處戰場之上,賀鴻煊不斷地躲避著一波又一波來自不同方向襲來的毀滅魔法。
“再加把勁,這小子快不行了!”洛歐夫人說道。
的確,正如洛歐夫人所說,此時的賀鴻煊氣息看上去已經萎靡到了極點。他的音係攻擊不再那般強橫。
幾道毀天滅地的攻勢如重錘般接連砸落,賀鴻煊周身的光盾在劇烈震顫中片片崩解。洛歐夫人冰禁咒殘留的寒意滲入骨髓,凍結的經脈讓他每一次揮動手臂都如同牽動萬千冰棱。
他踉蹌著踩碎海麵浮冰,帶血的腳印在浪濤中暈染成暗紅的漣漪。
不知何時,激烈的戰場已從陸地轉移到廣袤的海洋。翻滾的巨浪間,破碎的光刃與冰棱在海麵交織成死亡之網。當眾人戰至太平洋深處,幽藍的海水突然詭異地靜止——
惡魔艾倫猩紅的豎瞳閃過嗜血的光芒,扭曲的笑聲震得海水泛起漣漪:
"哈哈哈哈,你又上當了!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把你引到這來?"
話音未落,深海底部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漆黑的陰影自深淵中緩緩升起,刹那間,一道遮天蔽日的魔滔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