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玄姬指尖拂過赤尾焰狐蓬鬆的雪色毛發,眼波流轉著柔光:"赤尾,幾千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呀。如今的你,都快跟你的媽媽實力差不多了吧。"她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尾音裡帶著重逢的欣喜。
赤尾焰狐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龐大的身軀順從地伏在地上,任由她的手掌撫過自己的脊背。當太陰玄姬的指尖觸到它側腹那道猙獰的傷疤時,溫柔的神色瞬間被寒霜覆蓋。她猛地轉頭,杏眼圓睜怒視賀鴻煊:"你乾嘛讓他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賀鴻煊攤開雙手,臉上寫滿無辜:"我可沒有要他出來戰鬥過,每次都是他主動要求的。"
"我不信!"太陰玄姬跺了跺腳,發間銀鈴叮咚作響。
"你不信問他自己就好了。"賀鴻煊朝赤尾焰狐揚了揚下巴。
"赤尾,這個壞蛋說的是真的嗎?"太陰玄姬蹲下身,與冰藍豎瞳對視。赤尾焰狐鄭重地點了點腦袋,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你乾嘛這麼拚啊。"太陰玄姬眼眶微微泛紅,指尖輕輕摩挲著傷口周圍的毛發。這隻曾在她掌心撒嬌的小狐狸,如今已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靈獸,可她記憶裡,還留著初見時那團毛茸茸的小身影。
賀鴻煊輕歎一聲:"當初你的死,給他造成很大的刺激。他告訴我他想要變強,將來能再見到你時能保護你。"
"傻瓜,我才不要你保護。"太陰玄姬將臉埋進赤尾焰狐頸間,聲音悶悶的。赤尾焰狐輕柔地蹭著她的臉頰,喉間發出堅定的低吼,仿佛在說"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就在這時,賀鴻煊的身影突然泛起透明的漣漪,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太陰玄姬猛地抬頭,眼底泛起一絲傷感:
"你這是要走了嗎?"
賀鴻煊頷首:
"等到將來我回來再敘舊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了。"
太陰玄姬垂下眼簾,發間銀鈴也似染上了愁緒,輕響中帶著幾分悵惘。
賀鴻煊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裡難得帶著幾分溫柔:
"望舒,可能還要再委屈你一段時間。"
"幾千年我都等了,還差這幾年嗎?"
太陰玄姬強撐著露出微笑,可眼底的失落卻怎麼也藏不住。她望著逐漸透明的身影,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在墓底之中千年等待的歲月。
“走吧,讓我們一起把這件事做完。”賀鴻煊說道。
太陰玄姬輕斂黛眉頷首,刹那間,銀色光華如銀河傾瀉,纏繞著二人一狐周身流轉。空間在光華中扭曲折疊,待光芒消散,他們已置身於一片荒蕪死寂的海域——這裡正是被稱為“海洋難抵極”的尼莫點。
目之所及,海麵翻湧著暗藍色的怒濤,仿佛千萬頭巨獸在水下蟄伏,巨浪拍擊卻無人聆聽。天空低垂著鉛灰色的雲層,隔絕了陽光,讓這片海域終年籠罩在陰冷的暮色之中。
方圓千裡不見飛鳥掠過,唯有永不停歇的海浪聲,在空蕩蕩的天地間回蕩,訴說著宇宙深處的孤寂。海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與希望,這裡是地球上距離陸地最遠的地方,也是被世界遺忘的寂靜墳場。
賀鴻煊掌心托著流轉金芒的沙漏,其中困著惡魔艾倫扭曲的身影。他揚手將沙漏擲入翻湧的海麵。刹那間,海水如被無形巨手分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海淵。
他雙手翻飛,指尖勾勒出玄奧的符文,低沉的咒語自喉間迸發:
"鴻蒙化枷,混沌成囚,邪影湮滅,永墮虛幽。混沌之眼,混沌封禁!"
話音未落,背後虛空轟然裂開,一隻散發著暗紫色幽光的巨大瞳孔緩緩睜開,恐怖的威壓讓四周海水劇烈沸騰。
緊接著,深紫色的混沌深淵自瞳孔中傾瀉而出,宛如天幕墜落,將整片海域籠罩其中。金色沙漏在混沌之力的裹挾下,緩緩沉入海底,惡魔艾倫的嘶吼聲漸漸被混沌深淵吞噬,最終徹底消失在這片幽深的海底囚籠之中。
賀鴻煊將最後一絲混沌之力注入封印,神色凝重地轉向太陰玄姬:
“此家夥已掌握部分時間之力,能預知未來。即便如今意識與身體合一,難保不會另有脫身之法。我不在時,需你親自鎮守此處,以防封印遭人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