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沿著海妖的潮水一路向前,最終來到了一頭體型巨大的朱鰭鯊麵前。這頭巨獸足有三層樓高,猩紅的表皮上布滿凸起的骨刺,如同一座移動的血色堡壘。
"怎麼,找我有事?"
賀鴻煊斜睨著麵前龐然大物,指節無意識摩挲著太阿劍柄。
朱鰭鯊龐大的身軀攪動海水,幽藍豎瞳在黑暗中泛起冷光:"上次談的事,你考慮得如何?"腥風裹挾著它的聲音,震得周遭海妖紛紛退避。
"還是那個回答。"賀鴻煊冷笑,冰藍色魔力在指尖流轉,"你憑什麼認定我背叛人類?"
猩紅巨口裂開森然弧度,嘶吼聲混著海水轟鳴:"背叛?分明是你們人類先將利刃指向自己的英雄!這幾年,神族可沒動你身邊人半分。"
賀鴻煊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那...我媽呢?"
朱鰭鯊尾鰭重重拍擊水麵,掀起滔天巨浪:"她自己找死!誰讓她敢壞神族大計!"
破碎的霓虹燈管在它鱗片間閃爍,將這張猙獰的麵孔映得愈發可怖。
"所以,你覺得我會和你們合作嗎?"賀鴻煊淡淡說道。
朱鰭鯊巨大的尾鰭攪動著漩渦,幽藍豎瞳泛起嘲諷:"可你不還是來了?彆以為我們不清楚你另一個身份。"
"哦?說來聽聽。"賀鴻煊漫不經心的說道。
"黑教廷,撒朗。"
朱鰭鯊那巨大的瞳孔傳達出了這個意念。
“我還以為你們捏住了什麼我的把柄。你們連性彆都搞錯了,我可不是撒朗,撒朗是個女人。"賀鴻煊嗤笑一聲。
朱鰭鯊的雙瞳突然表達出了嘲諷的意念:"你說的那是上一代!論惡名,你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人類懸賞名單中,你的價格比她高十倍!"
“是挺讓人覺得可笑的,不過你們弄錯了,我不是撒朗。”賀鴻煊說道。
“那有區彆嗎?”朱鰭鯊說道。
賀鴻煊也懶得再這個問題和這家夥糾纏下去了,當機立斷直接說道:
"撤走我們國家所有海洋先知,這是底線。否則沒得談。"
賀鴻煊甘願來到這裡,皆因海洋先知早已成為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江城大潰敗時,這些潛伏在人類社會中的異類提前截斷人類退路,讓整座城市淪為困獸之籠,百姓們被逼至絕境,隻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海妖的尖牙利爪;
飛鳥市一役,海妖憑借海洋先知洞悉人類部署,明明勝負可分,卻在關鍵時刻退兵。這本是能換來五年太平、順勢收複魔都的絕佳戰機,卻因先知預警,導致數千萬海妖退回到第一島鏈枕戈待旦——任何收複失地的舉動,都將引發一場足以吞噬人類的環形絞殺。
飛鳥市的海妖大撤退,不過是看似振奮人心的虛假勝利,在賀鴻煊眼中,這治標不治本的局麵,實則暗藏更大的危機。因為沒人知道,下次是不是還能再從國際社會請來四十名禁咒法師。也沒人知道,是不是還能再從全國調派來五十多萬法師。
"你就不怕有來無回?"
朱鰭鯊有些惱怒了,說完這句後,數以百計的海妖瞬間將賀鴻煊圍得水泄不通,尖牙與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賀鴻煊反而將劍一橫,眼中燃起危險的笑意:"
你在逗我?十倍於現在數量的海妖在海底都沒能殺死我,就憑你們這些?"
凜冽劍氣迸射而出,與周圍海妖的凶煞之氣轟然相撞。
子夜時分,潮水褪去的海堤泛著冷冽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