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賀鴻煊跟著長發男子踏入訓練場時,金屬閘門轟然升起的聲響驚飛了簷角海鷗。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穹頂玻璃,三三兩兩的法師聞聲從實驗室、休息室湧出,走廊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是對戰台!今天居然有人發起決鬥?"
"聽說新來的小子把情報部的川島激怒了,這可是場好戲啊。"
“那川島實力可是不弱啊,這小子要遭殃了。”
人群像被無形磁石吸引,從各個樓層向訓練場彙聚。賀鴻煊望著逐漸圍攏的白大褂、作戰服,忽然明白為何方才在食堂會引發那麼多側目——在這個平日裡連警報都難得拉響的清閒聯盟,一場即興決鬥足以成為轟動全樓的大新聞。
遠處傳來自動播報係統的機械音:
"b區訓練場啟用,請無關人員儘快撤離"
卻被人群的騷動徹底淹沒。
川島扯下外套甩在地上:
"後悔還來得及,跪地求饒的話,我可以留你條體麵。"
賀鴻煊活動著手臂,關節發出嗡鳴。
"開始吧。"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我怕你待會兒連爬的力氣都沒了。"
川島的瞳孔驟然收縮,賀鴻煊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深海裡蟄伏的巨鯊露出的獠牙。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不屬於新人的冷冽,仿佛能將人連皮帶骨碾碎。
冷汗順著他的後背滑落,原本囂張的氣勢瞬間泄了大半,明明隻是個剛入職的新人,為何周身散發的氣場,竟讓他有種麵對聯盟元老的壓迫感?
賀鴻煊如今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不是一般法師能夠比擬的,這一年多來,他大大小小經曆的戰鬥已經不是任何同齡人能夠比擬的了。
十八歲的他可以在任何二十五歲以下的法師麵前說一句,我一個月經曆的戰鬥比你一年都要多。
“作為對前輩的尊敬,我讓你一個高階魔法!”賀鴻煊說道。
“你該不會用不出來高階魔法吧?那可就無趣了。”隨後賀鴻煊繼續說道。
“太囂張了!”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
台下人議論紛紛。
“這可是你說的!”川島咽了咽口水說道。
川島的喉結劇烈滾動,後知後覺的悔意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眼前這個年輕人周身縈繞的壓迫感,分明是經曆過無數生死廝殺的強者才有的氣勢。可事已至此,作為高階魔法師的尊嚴不容他退縮——隻要用出這招必殺技,定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厲害!
他猛地張開雙臂,指尖迸發的魔力如銀蛇狂舞。無數星子在訓練場半空彙聚,編織成璀璨的星軌,繼而凝結成龐大的雷之星座。雷光在其中翻湧咆哮,仿佛要將整個空間撕裂。
"臭小子,給我躺下!寂雷死光!"
賀鴻煊依舊紋絲不動,任由獵獵罡風掀動衣角,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發刺眼。
"胡鬨!臭小子!快防禦啊!"
台下一名歲數稍大的法師猛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