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事務所,賀鴻煊蹲下身,隨手撿起地上零散的文件翻看。這些紙張都是事務所這些年的委托記錄,密密麻麻記著各種案件的信息,有幫忙找寵物的小單子,也有捕獲海妖的懸賞,五花八門。
賀鴻煊一頁頁翻著地上的文件,突然被一行字驚得僵住了。那是三四年前的委托記錄,白紙黑字寫著:“捕捉一百名幼年孩童”。他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顫,偷偷把這張紙塞進檔案袋,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翻找。
沒翻多久,另一份文件又讓他心裡一緊。這是兩年前的記錄,上麵寫著“捕獲五十名幼年孩童”。賀鴻煊越想越不對勁:抓這麼多孩子乾什麼?可翻遍了所有文件,都沒找到這些孩子最後被送到哪裡的記錄。
賀鴻煊趁著小林優子不注意,將這些卷宗放進了空間行囊之中。
可就在這時,寂靜的事務所裡突然響起小林優子的驚呼。
賀鴻煊猛地轉身,隻見她舉著張照片僵在原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那張照片上,半截殘軀斜倚在血泊中,男人胸腔已經破碎,而他沾滿血汙的右手卻死死攥著一卷錄像帶——
“我去!”
賀鴻煊盯著照片,心裡“咯噔”一下。照片上這半截身子的男人,不就是優子失蹤的哥哥嗎?
小林優子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照片上暈開深色的水漬。賀鴻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伸手輕輕握了握她冰涼的手,歎了口氣:
“彆太難過了。”
小林優子狠狠抹了把眼淚,聲音發狠:“我不難過,說實話,我早就盼著他死了!”
“啊這…”
賀鴻煊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突然潑了盆冷水。
小林優子狠狠擦去眼角的淚:
“我難過的是爸媽!這個自私鬼從小闖禍不斷,逃課打架、借高利貸...可不管他捅出多大簍子,爸媽永遠護著他!”
她聲音突然發顫,
“上個月媽媽還在念叨,說哥哥再不回家,年夜飯都吃不安生...”
賀鴻煊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優子對哥哥失蹤的事如此冷淡,甚至還能抽空和自己…——原來她哥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小林優子聲音發澀,繼續說道:
“他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初中動不動就跟人打架。最過分的一次,他居然帶著隔壁家的小彩離家出走,害得兩家人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人家父親找上門時,我爸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賀鴻煊撓撓頭,總覺得這劇情似曾相識。還沒等他細想,就聽見優子冷笑一聲:
“為了平息事端,我父母居然答應,等我長大就把我嫁給小彩的哥哥來平息事端。那時候我才六歲啊,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件用來賠罪的商品罷了。”
小林優子捏緊照片,指節泛白:“可就算他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爸媽還是把他當寶貝!父親半輩子攢的積蓄,全被他拿去還賭債、買設備,現在老兩口隻能窩在鄉下的破房子裡!”
賀鴻煊一歎:"確實是個混蛋。"
“這還沒完!”
優子冷笑一聲,抓起散落在地的文件甩在桌上,
“他說要去拍什麼事件真相,拿著家裡的錢滿世界亂跑,沒錢了就給我發消息哭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