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壓低聲音,神情嚴肅:"健一哥哥跟我說,幾年前他查到,有些醫院為了賺錢,故意不救那些能治好的孩子...還讓我生病能扛就扛,千萬彆去醫院。"夜色下,孩子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恐懼。
賀鴻煊瞳孔微縮,心頭警鈴大作,表麵卻保持平靜:
“後來呢?他還跟你聊過什麼?”
“沒啦,他平時都給我講有意思的事兒。”
宗介歪著頭,表情恢複了孩童的天真,“比如...優子姐姐會夢遊!有次半夜起來,穿著睡衣在院子裡跳奇怪的舞,被健一哥哥用相機拍下來了!”
賀鴻煊忍不住笑出聲:“這倒真是有趣。”
拓真也跟著搖頭失笑:“真沒想到,平日裡端莊的優子還有這一麵。”
“還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賀鴻煊好奇地問道。
宗介突然湊到賀鴻煊跟前,眼神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一臉認真地說道:
"他還說,龍王峽有鬼!讓我一個人晚上千萬彆來這。"
月光灑在少年稚嫩的臉龐上,映得他嚴肅的表情多了幾分可愛。
“健一這個家夥,一天儘拿鬼話騙小孩,”
拓真忍不住嗤笑一聲,背著藥簍的肩膀隨之一顫,
“我在龍王峽采藥多年,怎麼就從來沒見過鬼。從清晨到深夜,這峽穀的每個角落我都踏遍了,除了蟲鳴鳥叫,哪有什麼鬼怪。”
“嘿嘿,其實我也覺得健一哥在騙我,”
宗介撓撓頭,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因為那次,我和翔平他們幾個晚上在龍王峽玩,我們躲在石頭後麵捉迷藏,還比賽看誰能在河邊撿到最漂亮的鵝卵石,一直玩到很晚才回來,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發生。”
“彆說,健一這個家夥雖然喜歡賭博,輸光了家裡很多錢。”
拓真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但對村裡的孩子們確實不錯,每次從城裡回來,都會給這些孩子們帶些小禮物,漫畫書、糖果,還有各種各樣新奇的小玩意兒。”
“健一哥哥說了!他賭博是為了賺錢給家裡人治病!”
宗介突然漲紅了臉,像隻護崽的小獸般大聲反駁,眼睛裡還隱隱泛起了淚花。
"也就你們這些孩子信他的鬼話,"
拓真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滄桑,
“我們從小就認識,這家夥染上賭癮的時候才18歲,當時的小林叔叔還沒生病。賭博就是個無底洞,他陷進去了,卻拿家人當借口。”
“怎麼會!健一哥哥不會騙我們的!"宗介倔強地仰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還給我們講外麵的故事。”
賀鴻煊邊走邊笑,聽著這倆人為了小林健一爭執了一路。拓真沉穩的反駁聲、宗介激動的辯解聲,在龍王峽的山風中交織回蕩,而那個神秘的小林健一的形象,在賀鴻煊腦海中也立體了起來。
走進龍王峽沒多久,賀鴻煊他們就看見河裡密密麻麻全是腳魚獸。這些怪東西在水裡遊來遊去,看著就讓人發怵。
不過賀鴻煊一運起混沌領域,將自己的氣場全開,腳魚獸們像是被嚇到了,全都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