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優子扶著路邊的欄杆笑得直不起腰。
“還笑?”
他猛地欺身上前,十指掠過她腰間軟肉。優子驚得連連後退,銀鈴般的笑聲混著求饒聲在街道上回蕩,
“都怪你!前天晚上穿成那樣...”
賀鴻煊咬著牙低語,“害我睜眼到天亮,滿腦子都是...”
“明明是某人不解風情。”
優子蜷著身子躲過襲擊,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嗔怪七分嬌俏。賀鴻煊喉結滾動,正欲反駁卻突然僵住——兩人此刻姿勢曖昧得過分,他單膝抵在長椅邊緣,將她圈在臂彎裡。
“那我今晚睡哪?”
賀鴻煊猛地直起身說道。
優子歪頭思索片刻,指尖在他鼻尖輕輕一刮:
"我的床和沙發,二選一哦。"
月光順著窗簾照射進屋內,賀鴻煊在沙發上翻轉時,棉質睡衣與亞麻布料摩擦出窸窣聲響。恍惚間身體突然失去支撐,失重感如潮水般襲來,墜落瞬間他瞳孔驟縮,周身迸發刺目銀光。
空氣中炸開細密的銀色粉塵,當流光消散時,他已穩穩立在客廳中央。冷汗浸透的後背還殘留著驚悸,他望著天花板上搖晃的吊燈,心有餘悸地撫了撫狂跳的心臟——若不是在最後一刻強行中斷瞬移,此刻恐怕正跌在隔壁那對情侶的床上。
“這該死的應激反應...”
賀鴻煊吐槽道。
摸黑走到廚房,冰箱冷光驟然亮起,映得瓶裝水外包裝上的水珠瑩瑩發亮。咕咚咕咚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當他仰頭喝水時,餘光瞥見一抹淺色身影。
優子披著薄紗立在臥室門口,長發隨意散落肩頭,月光為她鍍上朦朧光暈。
賀鴻煊隻是看了一眼又慌忙轉過了頭,這身睡衣實在是太誘人,他不敢去多看。
原以為優子不過是起夜,卻見她赤著腳踩過冰涼的瓷磚,輕紗鬆垮地滑落在肩頭,月光順著垂落的發絲蜿蜒而下,在陽台的玻璃門上投下一道蒼白的剪影。
她的姿態異乎尋常——脊背繃得筆直,雙臂緊緊交疊在胸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
賀鴻煊輕輕放下水瓶,底座與木質茶幾相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優子?”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回蕩。夜風突然卷著紗簾撲進屋內,優子卻像凝固的雕塑般紋絲不動,唯有單薄的紗衣在氣流中微微起伏,仿佛隨時會被月色揉碎。賀鴻煊望著她僵硬的側影,後頸泛起細密的涼意。
“該不會,被鬼上身了吧?”
賀鴻煊湊近,見優子緊閉雙眼,神色聖潔,在月光下宛如凝固的雕像。
“我去,夢遊啊。”
賀鴻煊想起來了,依稀記得宗介似乎提過,說是健一吐槽妹妹睡覺總是夢遊。
“似乎有人說過,夢遊的人是不能喚醒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賀鴻煊心道。
賀鴻煊無奈回到沙發,躺下想接著睡。可一睜眼就能看見優子站在陽台,影影綽綽的身影晃得他心裡發毛。翻來覆去好半天,始終合不上眼,滿腦子都是她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踏實。
“該不會就這麼站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