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瘋狂肆虐的魔法元素才漸漸平息。賀鴻煊艱難地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長舒一口氣。四周一片狼藉,殘垣斷壁間還冒著嫋嫋青煙,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他心有餘悸地望向天空,那裡還殘留著禁咒爆炸後扭曲的魔法殘像。倘若這恐怖的禁忌魔法不是在高空炸開,而是直接轟向地麵的銀座——那個東京最繁華的商業中心,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片充滿死亡氣息的焦土,方圓數公裡內的生靈都將屍骨無存。
想到這,賀鴻煊不禁打了個寒顫,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混著血漬,順著臉頰緩緩滴落。
賀鴻煊扒著廢墟裡的鋼筋,喉嚨乾得發疼。他突然想起優子的媽媽,按照時間算,第一次爆炸的時候,她應該剛離開醫院。現在醫院塌成這副慘樣,到處都是斷磚碎瓦,人要是被埋在裡麵......賀鴻煊不敢往下想。
他望著眼前這片廢墟,心裡直發慌。要是真出了事,以後怎麼跟優子說?
賀鴻煊心裡一緊,趕緊背著優子的爸爸在廢墟裡翻找。灰塵嗆得人直咳嗽,但他顧不上這些,一邊扒拉著碎磚,一邊大聲喊著優子媽媽的名字。
這時,手機響了。優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蒼崎!你還好嗎?”
“我沒事……就是……”
賀鴻煊看著眼前的廢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是不是我爸出事兒了?!”優子急得聲音都變了。
“沒!你爸在我背上呢,就是剛才嚇暈過去了。”賀鴻煊趕緊解釋,後背的老人軟綿綿地靠著他,呼吸還算平穩。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歎氣聲:“謝天謝地……”
“不過……你媽媽……”
賀鴻煊頓了頓,“我還在找,你先彆著急。”
“我媽怎麼了?!”
優子的聲音又拔高了。
“你給她打個電話試試?她之前說要回家換衣服。”
賀鴻煊盯著不遠處的水泥板,心裡直打鼓,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好!我現在打!”
優子掛斷電話,忙音在廢墟上空顯得格外刺耳。
忽然,廢墟深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上麵的...有人嗎?救救我!”
沙啞的聲音混著碎石簌簌掉落的聲響,從坍塌的三樓夾層傳來。
“堅持住!我這就來!”
賀鴻煊雙眼迸發藍色光芒,施展念控之力將這些石板慢慢抬起。他一層一層扒開碎裂的混凝土,當碎石終於被清開時,縫隙裡卡著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右小腿被石板死死壓住,膝蓋以下血肉模糊。
“朋友!聽得見我說話嗎?”
賀鴻煊扒著搖搖欲墜的殘垣,朝裂縫深處大喊。
“可以!能!救救我!求求你!”
底下傳來帶著哭腔的嘶吼。被困男子掙紮著想要挪動身體,卻被死死卡在兩塊巨大的石板中間。
賀鴻煊深吸一口氣,雙掌貼上冰涼的石板,整麵石板開始劇烈震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隨著一聲脆響,碎石紛紛崩落,男子失重下墜的瞬間,賀鴻煊俯身探出半截身子,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對方手腕。斷裂的鋼筋擦著兩人耳畔飛過,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謝、謝謝救命之恩!”獲救的男子癱坐在瓦礫堆上,聲音虛弱得直打顫。
賀鴻煊注意到對方沾滿血汙的白大褂,趕忙問:“你是會治療魔法的醫生?”
“是!”男子勉強擠出個笑容,背後連接一幅星之圖。淡綠色的光蝶從指尖飛出,繞著他受傷的小腿盤旋,剛才還血肉模糊的傷口,眨眼間就愈合得隻剩道淺淺的紅痕。
他掙紮著起身,朝賀鴻煊深深鞠躬:
“朋友,今天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