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伸手輕輕推開臥室房門問道:
“阿姨,怎麼了?”
優子的母親半靠在床頭,眼神凝重地看著他:
“阿姨想問你幾個問題。”
“阿姨您說。”
賀鴻煊走到床邊說道。
“你來日本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優子的母親目光如炬,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目的?”
賀鴻煊微微挑眉,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還沒等他組織好措辭,老人突然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是我沒說錯的話,你和伊藤誠也,以及稻田穀有一項合作計劃對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賀鴻煊猛地後退半步。他瞪大了眼睛,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帶來的衝擊力不亞於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歐洲人突然告訴他,其實對方和自己的父親是親兄弟!明明每個字都能理解,可拚湊在一起卻如此荒謬,既像是早有預兆般合理,又讓人不敢相信現實而感到震驚。
賀鴻煊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阿、阿姨您是怎麼知道的?”
“彆跟我兜圈子。”
優子母親猛地撐起身子,病弱的軀體迸發出驚人的壓迫感,
“我隻問你,是還是不是?”
“是。”
賀鴻煊垂眸承認。反正稻田穀流亡海外,伊藤誠也不知所蹤,這項見不得光的計劃早已化作泡影,再隱瞞也無意義。他下意識回頭瞥了眼門外的優子,少女正對著破損的窗戶發呆,發絲垂落遮住側臉。
“彆看她了,她聽不見。”
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皮肉,"再問你——"渾濁的眼球裡翻湧著警惕的暗芒,
“你接近優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賀鴻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乾笑道:
“阿姨,您真的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朋——”
“住口!”
老人劇烈咳嗽起來
“都同居在一個屋簷下了,還叫普通朋友嗎?”
布滿皺紋的臉突然逼近,
“說,你把她當什麼?”
賀鴻煊啞口無言,腦海裡閃過優子黑暗詛咒的花紋。總不能說"我覬覦她身上裡的秘密",喉間的辯解化作一聲歎息:
“阿姨,有些事,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唉,你走吧,離開優子。”優子的母親長歎道。
賀鴻煊張了張嘴:
“離開?可優子她身上...”
“不用你操心。”
優子媽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塊冰,
“你走吧。”
“可是...
賀鴻煊還想再說點什麼。
“那我最後問你一遍,”
優子媽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到底喜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