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和阿瑞斯縮在通風管道裡,聽著下方神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神官高聲傳令:
“上頭吩咐,有兩個叛神者咱們這裡逃竄,都給我擦亮你們的眼睛!”
“我有預感,咱們可能要栽在這兒了。”賀鴻煊壓低聲音。
阿瑞斯咬牙:“怪我剛剛動手太急。”
“是我低估了他們。”
賀鴻煊一邊閉眼感應著他們位置,一邊說道,
“能鎖定咱們的準確位置,肯定有追蹤高手。”
就在剛剛,二人的行蹤泄露了,無奈之下,隻好殺了一隊巡邏者。這麼一來,就像是捅了馬蜂窩。源源不斷的神道教之人將他們包圍在了一座大樓之中。
“現在怎麼辦?”阿瑞斯問道。
“殺出去。荒川河就在前麵,過了河就是昨天被禁咒洗禮的地帶,頂不住就往裡躲。”
賀鴻煊頓了頓又說道:
“咱們的援軍一小時後到。”
阿瑞斯笑道:“進那種地方?你這主意真夠瘋狂。”
賀鴻煊笑著說道:“敢賭嗎?”
“賭!”
阿瑞斯身後亮起魔法星輝,
“法克!這一路上老子受夠窩囊氣了!”
與此同時,岡本的對講機內傳出一道聲音:“報告岡本大神官,就在剛剛,我們在淺草寺附近發現兩名可疑者,與您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那他們人呢?”岡本大神官問道。
“目前已經逃至北千住附近。”對講機內之人說道。
“漂亮!拖住他們!我們馬上就到。”岡本神色一喜說道。
岡本大神官目光如炬的看著獵魂:
“你怎麼就能確定叛神者準確位置?”
獵魂左眼泛起妖異的血紅色光芒。肩頭的幽冥鴞突然振翅,羽毛間飄出一縷縷幽藍氣息:
“我的妖獸能鎖定靈魂氣息,然後將其反饋給我,再配合獵魂之瞳追蹤殘痕。根據他們逃逸的速度,誤差不會超過三百米。”
“就不怕他們中途變向?”
岡本疑惑道。
“白費力氣罷了。”
獵魂扯動嘴角,露出尖銳犬齒,
“幽冥鴞的感應範圍覆蓋五公裡,東京再大,他們也逃不出我的狩獵圈,事實上我已經鎖定他們的準確位置了。”
若賀鴻煊此刻知曉真相,恐怕要當場氣到血脈僨張。這一路他絞儘腦汁——鑽進臭氣熏天的公廁,又跳進冰冷刺骨的河水遊了半公裡,試圖用河水掩蓋身上的氣息。
他們在街巷間來回兜圈,卻不知獵魂的幽冥鴞從一開始就鎖定了靈魂印記。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反追蹤手段,在能捕捉靈魂殘痕的獵魂之瞳下,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大爺的!怎麼人越打越多!”賀鴻煊一邊躲開迎麵襲來的獵拳,一邊罵道。
剛剛二人快速清理掉了一隊人然後向北逃去,可剛跑過兩條街,就又被包圍了,好在這些追蹤者實力不強,都是些中階法師。
“哈哈哈,人越多越好!”阿瑞斯此時反倒興奮了起來。
他反手朝天丟出一道火焰,無數道翡翠火焰雨從天空中落下,將三名中階法師一瞬間便燒成了灰。
空氣突然凝固,賀鴻煊的後頸竄起寒意——那股力量如同深淵觸手,正緩緩攥緊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