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事情倒也沒這麼糟。”小林浩二突然說道。
“怎麼說?”賀鴻煊挑眉問道。
“我的契約獸目前正跟在車隊後麵,這幫人在城裡造的孽,怕是惹怒了山神!他們在南行途中遇到了雪崩,大雪將公路完全掩埋了。現在的他們可以說進退兩難————要麼帶著俘虜掉頭,要麼…就靠那不到六十個人開辟出一條道路。”小林浩二沉聲說道。
“哦?你確定?”賀鴻煊說道。
“沒錯,根據我的契約獸反饋回來的消息,他們目前在這。”
小林浩二拿出一張地圖給賀鴻煊指明了位置。
“所以,我們可以製定一項計劃,說不定憑借我們幾個人,真的可以救下這兩千多人。”小林浩二說道。
“不用了,我有個現成的計劃。”賀鴻煊盯著地圖說道。
富良野以南一百公裡的山路上。
卡車的遠光燈刺破漆黑的山路,碾過積雪的輪胎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響動。車廂裡,被鐵鏈鎖住的俘虜們蜷縮成一團,嗬出的白霧在零下的空氣中凝結成霜。
突然,一聲悶雷般的轟鳴從山頂炸響——
“雪崩!左翼!”副駕上的赤城灰塚猛地繃直身體。
司機急打方向盤的瞬間,整個山壁的積雪如野獸般蘇醒,裹挾著斷木與碎石傾斜而下。
最前方的卡車直接被掀翻,卡車後方的鐵籠在顛簸中猛然崩開鎖扣,像一口棺材般砸進了雪地中。
籠門崩開了瞬間,幾個身影剛撲到門口,雪浪已轟然而至。
“快爬!爬出————”
最前麵的男人手指才堪堪碰到籠壁,雪瀑便吞沒了這聲呼喊。鐵籠在雪中發出扭曲的呻吟,將囚徒連同他們伸出的手臂,仰起的臉,一並壓進這永恒的窒息中。
赤城灰塚所在的車子被打翻,他急忙呼喚出盾魔具來抵擋這堪比高級魔法的衝擊力。
當最後一絲雪塵消散在風中,山中重歸死寂。
銀色的雪獸立於峭壁之巔,月光在它身上度一層冷輝。它的獸瞳藍光散去,重新歸於黑色,倒映著下方掩埋的車隊。那些凸起的雪堆偶爾還能發出一兩聲脆響。
赤城灰塚猛地從雪堆裡竄出來,狠狠吐掉嘴裡的雪渣:
“媽的!這他媽什麼鬼路!”
遠處車隊安然無恙,隻有他們這幾輛頭車遭了殃。
“灰塚!"
黒塚夜叉踩著高跟鞋走近,黑色大衣下擺掃過積雪,
“這就是你保證的安全路線?”
“放屁!”
灰塚一拳砸在翻倒的車門上,
“你當我是氣象衛星?”
這時,一個棕色波波頭的少女走了過來。她穿著寬鬆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語氣平靜地說:
“夜叉,這事也不能全怪灰塚。恐怕...是有人不想讓我們繼續前進了。”
“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夜叉皺眉問道。
百目鬼磷聳了聳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什麼特彆的意思。不過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必須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把這批人送到劄幌。”
“早知道就不聽這家夥的抄什麼近路了,另一條路得重新回到富良野,說什麼在明天中午之前也趕不上。”夜叉皺眉環視著四周說道。
“喂喂~不是吧,我第一次被你們帶著出任務就要失敗了嗎?很丟臉的。”百目鬼磷苦惱的說道。
“你們倆與其在這耽擱,不如趕緊用你們的冰係魔法開辟出一條雪道!”赤城灰塚說道。
“可冰係又不是我的主修,夜叉姐這麼美麗,還是讓夜叉姐來吧。”百目鬼磷笑嘻嘻地說道。
黒塚夜叉望著這個少女,黑色的唇角泛起一絲弧度:“可冰係,也不是我的主修啊,鬼磷妹妹…”
赤城灰塚額頭暴起青筋,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女人,一路上她們沒完沒了的明爭暗鬥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
“都給我閉嘴!”
他猛地一腳踹在翻倒的卡車上,金屬凹陷的巨響讓兩人同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