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浮島上,浪花拍打著僅存的陸地。
賀鴻煊和香奈踏著浪花而來,腳下的海水還泛著岩漿的餘溫。當看清優子懷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時,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久美子的和服早已被鮮血浸透,蒼白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賀鴻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冰涼的手。
“我...毀了這片土地...但換來了人族...五年安寧...”
久美子的聲音輕得像風。
她的目光掃過四分五裂的列島,又看向遠處倉皇逃竄的海妖殘影。
賀鴻煊突然發現,這位曾經令他有些恐懼的長輩,此刻眼中竟帶著釋然的笑意。
“伯母...”
他喉頭滾動,難得正經地說道:“您永遠是我最敬佩的英雄。”
不過他在心中補充一句,敬佩就好了,實踐還是算了。
空氣突然安靜……
“咳咳咳!”
久美子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轉性的小子。但看著他難得真摯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賀鴻煊的手突然被塞進一隻冰涼的小手,他僵硬地低頭,發現久美子正把三人的手疊在一起。
“我把我的兩個女兒托付給你了。”
“兩...兩個?!”
賀鴻煊聲音都變了調。
香奈冷哼一聲彆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優子更是直接僵成雕像。
久美子虛弱但犀利的目光掃過三人…
“不是要你娶她們!”
她沒好氣地咳嗽兩聲,“是讓你...咳咳...在將來的大劫時照拂一二!”
“哦...”
賀鴻煊長舒一口氣,隨即意識到不對又趕緊挺直腰板:“我是說,一定不負所托!”
內心卻暗想:還好不是真要我娶,這一家子一個比一個瘋批...
久美子輕輕撫過女兒的發梢:“千年之前...我就見過這小子,很強...你眼光...比你媽強...”
海浪突然掀起丈餘高,最後的浮島開始下沉。久美子的身影漸漸化作光點,唯有最後的囑托隨風飄散。
優子將頭埋在賀鴻煊懷中哭泣,香奈則是雙目有些通紅的故意不去看賀鴻煊。
隻有賀鴻煊瞠目結舌。他剛聽到了什麼?千年前?她見過我?
突然發現江山社稷圖裡多了道神念印記…
他偷偷展開畫卷一角,隻見久美子的虛影正在畫中對他比口型:
“敢欺負我女兒...做鬼也不放過你...”
“0.0”
好吧,他承認,他實在是難過不起來,因為這個結局在他看來挺圓滿的,久美子就算活著,世界禁咒會也不會放過她。
而稻田穀更不用說,這家夥為了一己之私釀成大禍,死有餘辜,洗不白的。
“隻是須佐之男到底是誰?這家夥為什麼到死也沒出現?”
帕特農神女殿
賀鴻煊興奮地活動著新生的右臂,白玉般的手臂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身後,香奈抱著手臂冷著臉,優子則乖巧地低著頭——這對風格迥異的姐妹花引得女侍們頻頻側目。
“你們二位...”
葉心夏端坐在神女寶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要加入帕特農?”
心靈傳音瞬間刺入賀鴻煊腦海…
“你帶回來的什麼燙手山芋!”
神女的傳音裡帶著罕見的責怪,
“國際禁咒會已經通過了對香奈的全球通緝令!”
賀鴻煊偷偷衝神女眨眨眼:“可您不還是放她們上山了嘛~”
香奈有些不滿葉心夏這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就在她即將發作的瞬間,優子一把拽住姐姐的衣角。月讀命的神力流轉,將香奈周身躁動的日之神力化解。
“神女大人。”
優子向前半步,行了個標準國際禮,“我們隻需一處棲身之所。他日帕特農若有需要...我與姐姐定義不容辭。”
葉心夏的目光在姐妹倆之間遊移。香奈體內湧動的日之神力讓她心驚,而優子身上純淨的月讀氣息卻又與帕特農的治愈之力莫名契合。
神女權杖輕點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