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渾渾噩噩地解開了霍比特的禁魔鐐銬,整個人仍處於震驚狀態——明明上次見麵時賀鴻煊還隻是三係高階,怎麼突然就能施展超階魔法了?
霍比特則麵色陰晴不定,暗自盤算著要重新評估這對搭檔的真實實力。若那金發小子真是超階法師...
隻有“賀鴻煊”心知肚明——剛才那聲審魔劍不過是他配的音。真正出手的,是鏡中的香奈。
這個秘密當然不能透露給霍比特,因為雙方本就毫無信任基礎。就像霍比特始終防備著他們一樣,賀鴻煊也從未放鬆過對這個老狐狸的警惕。
方才那記審魔劍就是要讓這老家夥掂量掂量,一個被囚禁十年的超階,能否敵得過兩個正值巔峰的年輕超階?
“枷鎖解了,接下來怎麼走?”阿瑞斯問道。
霍比特緩緩舒展筋骨,感受著四麵八方傳來熟悉的元素之力,他眯眼盯著阿瑞斯,再看向八咫鏡。渾濁的雙眼在阿瑞斯和八咫鏡之間來回掃視。最終,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需要沿著冰縫繼續前進。現在出去,瞬間就會被暴風雪撕碎。”
阿瑞斯仰頭看了看肆虐的風雪,又低頭望向幽深的冰縫,還以為這老東西能有什麼高見。
“離矮人還有多遠?”
霍比特指向冰川深處說道:
“不算遠,但矮人們在地下布置了大量陷阱,就為了防止外人找到他們。”
兩人繼續在冰縫中前行。這次阿瑞斯終於不用再扛著霍比特,但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冰元素的異常活躍——那些寒氣仿佛有了生命般,歡快地環繞在老裁教周圍。
“法克!這老東西居然是冰係?”
阿瑞斯暗自咒罵。在這冰川環境中,霍比特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而他卻要時刻消耗魔能抵禦嚴寒。
他搓了搓凍得發青的手,喚出一簇翡翠色火焰取暖。火光剛一燃起,霍比特陰惻惻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騎士先生,我建議你掐滅那團火。”
“怎麼?”阿瑞斯挑眉。
“熱量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霍比特說道。
“有你這個冰係大法師在,來多少麻煩殺多少!”阿瑞斯陰陽怪氣道。
他嘴上雖硬,身體卻很誠實地貼著冰壁,踩著凸起的冰棱小心前進。翡翠火焰被壓縮到最小,隻夠勉強維持體溫。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整片冰川突然劇烈震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轟鳴。阿瑞斯和霍比特所在的冰縫竟開始緩緩移動,仿佛被某種龐然大物馱在背上。
“法克!怎麼回事?!”阿瑞斯一個踉蹌,險些墜入深淵,幸虧及時扒住冰棱。
“早讓你掐滅了那團該死的火!”霍比特在震蕩中死死扣住冰壁罵道。
“少廢話!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恐怕...被冰川巨顎蟲盯上了!”霍比特聲音發顫的說道。
“法克!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話音未落,阿瑞斯就得到了最直觀的答案——透過透明的冰層,一個龐然巨物正從下方遊過。那黑影大得驚人,甚至超出了他的視野範圍。它每一次遊動,都引發整片冰川的劇烈震顫。
“你管這叫...蟲子?”阿瑞斯聲音都變了調。
“千真萬確!它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冰川霸主!”霍比特死死盯著那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