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斯卡地畫
賀鴻煊正獨自站在荒野之上,抬頭間,看見一個女孩立在自己麵前。這女孩身材高挑,氣質清冷,一頭冰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我來,是想和你告彆。”穆晚棠輕聲開口。
“嗯……我知道。”
賀鴻煊的分身,此刻模樣十分狼狽。連續幾日的烈日暴曬,再加上風吹雨打,整個人看上去落魄不堪。
“我說了,我是來和你告彆的!”
穆晚棠似乎對賀鴻煊的反應不太滿意,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句,說罷,緩緩朝著賀鴻煊走近。
賀鴻煊望著眼前的她,那肌膚雪白得仿佛能與雪色媲美,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讓他內心一陣悸動。
他強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心,淡淡說道:“嗯,走吧,將來還會有再見的那一天的。”
穆晚棠又朝著賀鴻煊走近幾步,二人就這般麵對麵,咫尺之距。她微微仰頭,目光靜靜落在眼前被烈日曬得黝黑的賀鴻煊臉上。
賀鴻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神色略顯局促,囁嚅著:“那個……”
“有話便說吧,或許日後再沒這種機會了。”穆晚棠眼中滿是期待,緊緊盯著賀鴻煊。
賀鴻煊心裡清楚她話裡的深意。通過情報網,他得知,穆氏忌憚於他日益迅猛的成長速度,已然著手安排人手對付他。
恐怕下次碰麵,兩人便隻能以敵相向。
賀鴻煊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路上小心,記得按時吃飯,彆總想著減肥。要是去野外,防蟲藥水一定得備好了。世界上那幾處禁地,可千萬彆去,尤其是你們路上經過的撒哈拉沙漠。”
“對了,在海上還得防著海妖,那些家夥十分狡猾。下一站去埃及,到那兒記得買點亡靈藥劑。對了,那邊蛇蠍也很多,很容易中毒的,解毒藥劑也多備著點。比賽的時候彆太玩命,彆把自己體質暴露了。還有…”
穆晚棠聽著賀鴻煊這一連串的叮囑,嘴角忍不住上揚,笑得眉眼彎彎,可那晶瑩的淚水卻不受控製,順著臉頰滑落。
“傻瓜,你還不明白我到底想聽什麼嘛。”她聲音帶著些哽咽打斷道。
“我……”賀鴻煊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卻又像是被什麼哽住,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算啦算啦,不為難你了。”
穆晚棠吸了吸鼻子,強裝灑脫,“要是將來真有咱倆交手的那一天,你可記著,千萬彆手下留情啊。”
說著,她彆過頭,不想讓賀鴻煊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沒有你,就沒有我的現在,我又怎麼可能對你出手?”賀鴻煊心中一歎。
在這個世界上,可不是誰都能像穆寧雪那般,有本事掙脫家族的束縛。
賀鴻煊叛出了賀氏。為此,他的父親付出了慘痛代價,不僅被剝奪了族長之位,還被逐出長老會,曾經在族中的尊崇地位一落千丈,淪為賀氏世族裡普普通通的一員。
穆晚棠身為穆氏核心族人。而她的父母僅僅是穆氏的普通族人,毫無倚仗。一旦她選擇賀鴻煊,背叛穆氏,父母親人定會首當其衝,遭受穆氏殘酷的報複。
穆晚棠一臉遺憾的轉身離去。
賀鴻煊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良久,發出一聲悠長而無奈的歎息。
“命運啊……”
隨後,賀鴻煊緩緩抬手,再次拿起繆斯贈予他的畫筆。
他深吸一口氣,將諸多情緒注入畫筆中。漸漸地,他沉浸其中,專注地開始作畫。
要是將來有那麼一天,能擁有像納斯卡地畫締造者那般強大的實力,或許什麼煩惱都能解開了。
隻是,賀鴻煊並沒有發現,在他沉浸於繪畫,每勾勒出納斯卡線條中的一個圖案時,那圖案便悄然發生著奇異的變化。
原本的納斯卡線條圖案,經他畫筆落下,仿佛與這片天地產生了某種隱秘的聯係。
一個月後
整片納斯卡平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那些沉寂千年的地畫線條逐一亮起刺目的金光,仿佛有熔岩在地表之下流動。
巨大的蜘蛛圖案最先剝離地麵,石質的節肢抖落沙土,寶石鑲嵌的複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緊接著是神鷹展開足有百米長的翅膀,掀起的狂風卷起漫天沙塵。
越來越多的古老生物從地麵蘇醒:猿猴仰天長嘯,聲浪震碎岩壁;人形圖騰睜開鑲嵌黑寶石的眼睛;蜂鳥抖落身上的土層,飛向天空。
整整七百多個地畫生物接連浮空,開始不斷複製,隨後越來越多,在夜空中組成金色的洪流,朝著阿裡卡方向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