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彆再打啦!再這麼下去,咱們都得沒命!”
蔣少絮見阻攔無果,心急如焚地朝著兩人大聲呼喊。
“你想多了,沒命的隻會是他。蔣少絮,我勸你趁早離開這兒,省得把命丟了,到時候我還得再落個辣手摧花的罵名。”
賀鴻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尤其那個“再”字說的格外重。
話剛出口,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無所謂地聳聳肩,攤開雙手,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
“不過說實話,這種事我也不在乎,畢竟跟其他罵名比起來,這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巧妙地躲避著楊峰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眼神中透著一股玩世不恭。
“好機會!”
楊峰瞅準賀鴻煊分神的瞬間,猛地一爪狠狠撕開。
他以為這一擊必定能命中,可那黑暗利爪竟毫無阻礙地從賀鴻煊身體穿過。
就在兩人身形靠近的刹那,他清楚看到賀鴻煊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緊接著,賀鴻煊的身影如光點般消散,瀟灑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還要試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像你這樣沒頭沒腦地攻擊,根本彆想打中我。”
賀鴻煊的聲音從他背後悠悠傳來。楊峰急忙轉身,隻見賀鴻煊一隻手穩穩按在他的背上。
“混沌漩渦。”
賀鴻煊話音剛落,楊峰就感覺背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自己的黑暗風之翼竟被對方硬生生吸收。
與此同時,賀鴻煊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楊峰的腦袋,仿佛在教訓一個無知的孩童:
“戰鬥可不是光靠蠻勁,得動腦子。每次攻擊之前,你得仔細觀察,哪個才是我的真身。”
楊峰頓感身形不受控製,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環視四周,這一看,不禁愕然。
隻見周圍竟出現了數十個賀鴻煊,每個都做著相同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瞧瞧你現在,跟一頭失控的野獸有什麼兩樣。‘瘋魔’?要是將來還有機會,換個外號吧,這名字聽著就傻裡傻氣的。”
賀鴻煊再度開口。
“那這個總該是你的本體了吧!”蔣少絮的聲音陡然從賀鴻煊身側響起。
不知何時,蔣少絮手中已多出一朵半透明的蓮花。那蓮花晶瑩剔透,仿佛由世間最純淨的靈韻凝聚而成。
“心靈之花,靈語縛心!”
蔣少絮輕聲吟唱,聲音雖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在空氣中盤旋回蕩。
隨著她的吟唱,蓮花的花瓣緩緩展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溫柔力量喚醒。漸漸地,蓮花完全綻放,而後竟化為漫天花瓣,如雪花般輕盈地朝著賀鴻煊飛去。
仔細看去,每一片花瓣背後都拖拽著無數若有若無的絲帶,這些絲帶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神秘之力,似乎要將賀鴻煊緊緊束縛。
“這幻境會讓你看見心底最思念之人,你進去清醒清醒,看看還有沒有臉再次麵對那個人!”蔣少絮大聲說道。
賀鴻煊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說道:“幻境本就虛幻,又何來清醒一說。”
隨後,他將視線投向那片漫天花海。花瓣在裹挾著冰雪的狂風中,如洶湧浪潮般向他湧來。在這漆黑的漫漫黑夜中,花瓣與風雪交織,竟營造出一種瑰麗萬千的奇異景象。
“看到最思念的那個人?倒確實有點意思。”
賀鴻煊喃喃自語,竟主動伸手招來一片花瓣。
他輕輕閉上眼睛,微微低頭輕嗅。刹那間,一股淡雅的蓮花清香湧入鼻腔。那花瓣仿佛完成使命般,瞬間化為漫天光點,順著他的鼻腔鑽了進去。
這一刻,賀鴻煊的臉龐格外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賀鴻煊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視線陡然發生變化。
他看到了自家公寓前那棵熟悉的金色仙槐樹,在茫茫黑夜中,仙槐樹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點,如同點點繁星灑落人間。
然而,樹的周圍卻是一片無儘的虛無,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這棵樹和樹下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朝樹下望去,隻見那裡有一個秋千。
秋千上,坐著一位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腳上穿著水晶般透明的高跟鞋。她靜靜地坐在秋千上,目光悠悠地眺望著遠方,那模樣,像是在殷切地等待著什麼人歸來。
她的頭發如綢緞般隨意披散在肩頭,五官精致得仿若出自最巧奪天工的畫師之手。
此刻,她臉上帶著一抹靜謐之色,在這虛無的空間裡,仿佛時間都為她靜止。
賀鴻煊佇立在不遠處,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珍惜,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份難得的靜謐。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表情猛地一怔。
賀鴻煊不由自主地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棵金色的仙槐,刹那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秘密——那仙槐的金色,竟與自己的發色如出一轍。
放眼望去,女子安靜地坐在樹下,那棵金色仙槐就那樣靜靜佇立,仿佛在溫柔地守護著她,畫麵和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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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居然從來沒注意過。”
賀鴻煊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女子似乎是聽到了聲音,轉過頭,靜謐不再,她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回來啦。”
賀鴻煊眼神一黯,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漸漸聚焦。
“嗯,我回來了。”
伴隨著這一聲回應,周圍空間開始快速崩塌,賀鴻煊戀戀不舍的看著那個絕世容顏,那個甜美的笑容。
空間宛若鏡子般破碎,賀鴻煊視線再度回歸到這漫天黑夜中。
他的鎧魔具被這極北雪瀑外圍的冰雪狂風撕的漸漸有些沙沙作響。
“不錯的體驗。”
賀鴻煊輕笑道。
“什麼?居然這麼快就掙脫了!”
蔣少絮一臉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