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一身黑色勁裝,利落的剪裁將身形曲線利落勾勒,颯爽中透著一股淩厲氣場。
她的身影在三大君主麵前重新凝聚,漫天粉色蝙蝠如潮水般將她簇擁其中,襯得她宛如暗夜中執掌權柄的女王。
下一瞬,萬千蝙蝠齊齊振翅,尖銳的聲波如無形利刃,朝著三大冰獸君主席卷而去。
三大君主起初對柳茹滿臉輕蔑,壓根沒將她放在眼裡。
哪料聲波突襲來得又快又猛,猝不及防間,它們隻覺渾身像被無數細針穿刺,痛得悶吼連連。
這還是它們頭回對上血族,萬沒料到一個照麵就吃了這麼大的虧。
可君主級的能耐終究不是尋常妖獸能比的。
那頭豹形君主最先反應過來,瞬間識破了這些蝙蝠的弱點。
它雙眼猛地一睜,兩道熾烈如白晝的光芒驟然射出,直直照在蝙蝠群中。
被光芒觸及的蝙蝠頓時發出尖銳嘶鳴,身上冒出陣陣黑色濃煙,翅膀的扇動也變得遲緩起來。
另外兩頭豹形君主也迅速掙脫音波的乾擾,身形一晃,已然一左一右將柳茹困在中央,形成合圍之勢。
“嘁——”
柳茹唇邊溢出一聲輕嗤,帶著幾分不甘,腳步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頭冰獸迅猛的飛撲,衣袂在急退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夜色如墨,風雪在曠野深處呼嘯。一道身影裹在寬大的紅棕色衣裡,靜靜立在風雪中,目光鎖定著遠處的戰局。
衣袍將他大半身形遮蔽,隻隱約露出半張年輕而又清秀的臉,俊逸的輪廓在風雪裡顯得模糊不清。
“初代血族,惡魔的仆人……有了你,殙的進化一定能再進一步。”
他低聲呢喃,聲音被風雪撕得支離破碎。
狂風卷得黑袍獵獵作響,衣袍下,一縷潔白的魔法光驟然亮起。
“折斷她的四肢,抽乾她的力量本源,把她帶過來。”
話音剛落,三頭君主級冰獸像是接收到無形的指令,力量驟然暴漲,狂暴得如同脫韁的怒濤。
它們的利爪攜著刺骨寒氣,仿佛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成冰,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厲,招招致命。
柳茹的壓力瞬間陡增。即便強如她,在這極北之地同時應對三頭正統君主,已然有些手忙腳亂,更彆說此地本就是冰獸的主場,它們的實力在此處愈發強橫。
不過片刻,豹形冰獸的利爪便在她身上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便被周遭的寒氣凍成細碎的冰晶。
“不對勁……這些家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纏!”
柳茹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動作卻絲毫不敢遲緩。
就在這時,紅棕色衣袍的男子忽然抬眼望向遠方,那裡,賀鴻煊正以極快的速度奔來。
“礙事。”他吐出兩個字,白霧隨風而逝。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落在遠處的阿瑞斯等人身上。
“小家夥,還是先和你的同伴們好好敘敘舊吧,我們這些大人之間的事,就不必摻和了。”
漫天風雪裡,阿瑞斯追在賀鴻煊身後,聲音被狂風撕扯得若隱若現,仿佛時遠時近:“
該死的!你非要把自己逼到這份上?一個人硬撐著很有意思?把我們都當擺設嗎?你看看你這模樣——眼窩陷得像兩個坑,整個人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我們幾個晚上就沒睡踏實過,就怕你哪天突然垮掉!這根本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懂嗎?”
“我們是一夥的!”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喉結劇烈滾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你以為你這是逞英雄?非要等到自己摔得粉身碎骨才甘心?伸出手來!聽見沒有?讓我們搭把手能死嗎?你要是真栽了,我們……我們他媽算什麼?!”
賀鴻煊的腳步猛地一頓,回過頭望著氣喘籲籲的阿瑞斯。
“賀,你再往前走就是深淵,會被徹底吞噬的。走吧,跟我們回去。”阿瑞斯說著,不由分說地一把攥住賀鴻煊的手腕,“我不能再看著你這麼陷下去了!”
賀鴻煊愣住了,
“陷下去?”
“走,回去!”阿瑞斯攥著賀鴻煊的手腕不肯鬆,力道裡帶著股執拗的狠勁。
賀鴻煊眉峰緊蹙,柳茹那邊的氣息越發紊亂,他心頭早已警鈴大作。
猛地一掙,甩開了阿瑞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