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船上載歌載舞。
沉澱心神,江輕對年輕的老板頷首,“謝謝。”
“嘶……彆跳!”
書生打扮的老板抓空,嚇得癱坐在地,“去年跳了一個,今年又跳一個,為啥都選我的船,有病吧?”
“報警,對,趕快報警!”
老板顫抖著站起,往下一看,男子一步一成冰,每一塊冰上綻放一朵朵彼岸花。
“見鬼了?”老板背脊發寒。
許多岸邊人以為這是一場表演。
有男子即興吟詩,“一步一冰一花開,一入紅塵似仙人。”
“好濕。”損友對他豎起大拇指。
有人錄下這一幕,發文,“木遙城新表演,走一步就結冰,太帥啦!”
上岸後,江輕一溜煙消失不見。
他回到酒店,蜷縮在被子裡的星星探出腦袋,“人,喵餓了。”
“貓。”江輕打開一個貓罐頭,笑著說道,“我決定了,徒步走回天城,也不算遠,就兩千多公裡。”
“嗯,喵陪你。”星星回以微笑。
入夜,江輕難得睡上一覺,睡不著的星星坐在陽台上,看月亮。
呼嚕聲一陣一陣的,星星跳下椅子,踱步室內,又跳上床鋪。
它輕輕地趴在枕頭旁,湊在江輕耳邊,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說:
“人,喵騙了你,喵沒有名字。”
“那天……喵以為你喜歡天上的星星,喵就給自己取名星星,希望你也喜歡喵。”
“因為……喵喜歡你。”
……
赤色廢土。
目之所及,那是一個個巨大的深坑,那是一柄柄金色武器,那是斷手斷腳的“夜王”,那是胸口被一柄斷刀貫穿的“姻緣魔王”。
王守端坐王座上,俯瞰下方成千上萬隻“厲鬼”與“詭異”,說道:
“天上天下,本王獨尊。”
噗通~噗通~許多“厲鬼”雙膝下跪,臣服於人。
“詭異”們麵麵相覷,無奈的單膝跪下,選擇俯首。
鬼的眼裡,這人就是一個瘋子,隔三差五來一趟赤色廢土,與“夜王”和“姻緣魔王”打一架,重傷後立馬逃走,傷好後又來。
短短幾個月,王守僅用一擊,就將兩大“王者”擊敗。
並非他提升太快,而是完全熟悉了對方的攻擊手段與節奏,也摸清了弱點。
“姻緣魔王”吐出一口血,對死亡沒有恐懼,冷冷質問:
“你成功了,用實力威懾住他們,接下來……要殺死我們?”
王守招手,斷劍飛回,“我的目標達成,我要走了,去找江輕。”
殺死這些詭異,對他沒有一絲好處,留著是不錯的磨練之地。
姻緣魔王一怔,“等等,你說誰?江輕?”
“嗯?”王守眉頭一皺,“你認識江輕?”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他,是不是他,這樣,我給你一張我的照片,你帶回去給他,如果是他。”這位魔王頓了頓。
“他一定會對我恐懼。”
王守接住飛來的照片,細看。
照片中是一名四十來歲的女子,穿著一套教師職業裝,膚白貌美大長腿,戴著一副半框眼鏡。
姻緣魔王臉上沒有笑容,“我叫紅玲,慘遭江幕算計,害我被困在這裡。”
……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慢慢轉動。
林顧北對z先生揮手,“明天就3月12日,我們要走了。”
“多的不說,免得矯情,就說四個字,活著回來。”z先生聊著,本就堪憂的發際線在風中微許後移,額頭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