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陪?”宋平安賤兮兮的問。
悲情的氛圍被破壞,蘇沐苒真想揍他,起身說道:
“你去吧。”
望著女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宋平安鬆了一口氣,“終於下山了。”
他視線左移,看向不遠處另一個墓碑,是一座空墓,簡雨晴的。
雨水打濕頭發,宋平安走過去,右手輕撫墓碑,眼眶泛紅的說:
“雨晴……如果還能當你的老板,我不會再扣你工資了。”
墓碑上有一句宋平安一刀一刀刻的墓誌銘:
“靠北啦,我這就死了?複活卷也沒有一張,不高興!”
“宋平安。”蘇沐苒站在一棵樹下呼喊。
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氣,宋平安轉身,嬉皮笑臉道:
“來啦來啦,蘇姐,那邊有懸崖,要跳一個嗎?”
蘇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跳,我要好好活下去,複活老林。”
“嘖……問世間情為何物?”宋平安笑著靠近,鬼氣凝聚出雨傘。
蘇沐苒將遮住眼簾的發絲撩到耳朵後麵,“都淋濕了還打傘?”
“生活需要儀式感。”宋平安永遠接得住彆人的每一句話。
兩人並肩下山,在半山腰遇見山上的江輕。
“弟弟。”
江輕一臉懵,“姐,你活了?”
砰的一下,蘇沐苒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你也希望我死一個?”
啊?江輕看向宋平安。
老宋心虛地咳嗽一聲,“看我乾啥,宋鳶飛說的,她就是欠揍!”
雨傘崩碎,宋鳶飛生氣了。
“唉……小爺的儀式感。”
江輕捏住蘇沐苒肩膀,火焰在一瞬間烘乾衣服,雨傘擴大一倍。
“羨慕,想要這能力。”宋平安笑嘻嘻靠近,“老江,幫我烘乾。”
江輕打了一個響指,宋平安被火焰籠罩,“嘶……燙!燙!燙!”
鬼氣迅速覆滅火焰,宋鳶飛還是給“智障哥哥”撐起一把傘。
江輕被他滑稽的表演逗笑,那火焰根本不燙,老宋太會演戲了。
姐弟倆共撐一把傘往山下走。
片刻,蘇沐苒挽住江輕,湊近耳邊問,“鹿璐還好嗎?”
提起“可愛小鹿”,江輕褐眸泛起漣漪,低聲回應,“他想要留在任務世界,不想參加任務了,不想傷害任何人了。”
“你告訴他,我不怪他。”蘇沐苒揉了揉酸楚的鼻子,“他一定被什麼影響,才將我看成一隻鬼,想吃掉。”
影響?排除靈七,那隻有“世界”與“黑幕”的嫌疑最大,“世界”害死雨晴,想奪取“浮世”,盯上奇跡“觀眾”的可能性比“黑幕”大。
江輕眸光一冷,“應該是‘世界’,雨晴也是被祂害死的。”
“至於鹿璐,他生前也隻是一個六歲半的孩子,我尊重他的選擇。”
蘇沐苒瞳孔一縮,邊走,邊盯著江輕的臉,“姐說一句比較自私的話,失去鹿璐,你相當於失去一部分實力,接下來的路更難走。”
“唉……他跟了我很多年,從藍海市一直到現在,從一隻普通厲鬼到半神。”江輕對蘇沐苒淺淺笑道,“姐姐,他隻是個孩子,我不想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他的痛苦上。”
“我已經與鹿璐解除了封印物關係,並讓他跟隨顧佑,會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