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金戈對著幾人簡單的交代一番,便連夜向著山裡進發,準備將山裡眾人搬出山外。
回村已經兩個多月了,時間也來到74年的12月份,馬上就要開始新的一年。距離這場風波結束也隻剩下一年多,很快就會過去。
隻要這一年多的時間內,眾人能安安穩穩的度過,後麵迎接一群人的將是廣闊的坦途。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不免一陣激動,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間也快了幾分。
走了一段路之後,他隨即又掏出一個口哨,放在嘴邊吹響,召集之前遠離村莊的犴達罕。
清脆的哨聲在這靜謐的山林間響起,穿透了冰雪世界的霧靄,驚起了幾隻棲息在鬆枝上的飛鳥。
它們撲棱著翅膀,掠過掛滿冰淩的枝丫,抖落一串細碎的雪沫,簌簌地墜入下方厚厚的積雪之中。
不多時,遠處傳來沉重的踏雪聲,一頭體型健碩的犴達罕從樺樹林深處緩緩走出。
它周身覆蓋著濃密厚實的皮毛,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空氣中凝成團團白霧,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四周後,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主人身上。
那畜牲似乎感知到了召喚中的急切,長耳微微顫動,加快腳步小跑過來,蹄子陷進鬆軟的雪堆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金戈瞧著靠近的犴達罕,臉上露出笑容,伸手輕撫犴達罕脖頸處厚重的皮毛,順勢躍上它的脊背。
等他坐穩當後,雙腿輕輕一夾,這位忠心的夥伴便撒開四蹄狂奔起來。
寒風裹挾著冰冷的氣息灌進領口,他卻渾然不覺,一心隻想著能快些抵達山穀。
路上,一人一獸走走停停,金戈感知著四周的環境,警惕山林野物的襲擊。
行至半途,天空忽然又飄起細碎的雪花。起初隻是零星幾點落在睫毛上化作涼意,漸漸變成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視野被壓縮到僅剩前方數丈之地,但犴達罕依舊保持著穩健的節奏,寬大的蹄掌像天然雪橇般破開厚積的浮雪。
金戈腳步不停,冒雪前行,終於在十幾天之後,抵達迷林範圍。
到了這裡,距離山穀也就不遠了。
他想著許久未見的妻子和女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急切與溫暖。那熟悉的麵容、稚嫩的笑聲仿佛已在耳邊回響,驅散了周遭凜冽的寒意。
他抬手輕輕拂去肩頭堆積的雪花,目光穿透重重迷障,好似已經看到了家中搖曳的燈火,那是屬於他的港灣。
犴達罕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化,低鳴了一聲,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呼吸在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團團白霧,與飄落的雪花交織在一起。
金戈穩坐其上,雙手微微顫抖,並非因為寒冷,而是激動的心情讓他有些失控。
進入迷林深處,古木參天,枝丫交錯,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淩,偶爾有積雪從高處簌簌滑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林中響起一聲巨吼,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衝破風雪形成的屏障,來到一人一獸眼前。
金戈連忙翻身下地,上前兩步,來到花卷跟前,揉搓著黑白相間的虎皮,低聲說道,“你是來接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