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來源於生活,《七裡香》的甜蜜可以理解為餘惟談了戀愛才寫的,那《宿敵》又該作何解釋?
雖然隻是開頭幾句,但這首歌的立意還是很明確的,歌曲以“宿敵”為隱喻,探討有情人因命運對立而刀劍相向的悲劇。
餘惟熟人裡有類似的?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就落到了池樂縈佟予鹿身上,看的兩人心裡直發毛。
不是哥們,她們兩跟“有情人”這三個字一點邊都不沾吧,看她們乾什麼玩意,怪令人作嘔的……
宿敵就是宿敵,不要往其他地方發散,餘惟咋可能那麼惡趣味?
餘惟其實有這麼惡趣味,但這歌寫的其實是《天龍八部》中喬峰和阿朱的命運,喬峰誤殺阿朱的悲劇。
歌名中的天龍八部四個字也不是擺設,還是有很多呼應的,沒翻過幾遍原著都寫不出這詞。
不過這首《宿敵》的歌詞並未拘泥於具體情節,而是提煉出“宿命與愛恨”的核心主題。
正是因為如此,哪怕這首歌單獨拿出來聽也無傷大雅,沒有什麼理解門檻。
當成一對苦命鴛鴦聽就夠了……
旋律行進得異常流暢,古箏、琵琶、笛簫與現代電子音效完美融合,織體豐富卻不顯雜亂,始終烘托著那個獨一無二的人聲。
餘惟也沒想到洪輝一行人編曲這麼賣力,他隻是要求了這些元素,比賽曲目差不多就行,正式版再細究,沒想到他們硬肝出來了。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想把握住此生僅有的機會,名留樂史。
誰還有夢想?
“三月春花漸次醒
迢迢年華誰老去
是劫是緣隨我心
除了你萬敵不侵。”
演唱在此刻展現出一種驚人的控製力,極少使用突兀的炫技,所有的情緒起伏,都隱藏在那些微小的氣口、轉音和強弱變化裡。
這轉音,無疑是“許高”唱法裡最獨特的地方,如果是他們這麼唱,估計會極其彆扭,但這首歌卻運用的特彆好。
情緒在副歌部分,推向了第一個高潮。
“當恩怨各一半我怎麼圈攬
看燈籠血紅染尋仇已太晚
月下門童喟歎昨夜太平長安。”
旋律線條陡然揚起,歌聲裡注入了更強的力量,不過並非爆發,而是一種掙紮。
一種在宿命羅網中試圖掙脫卻無力回天的悲鳴。
其實在這一句之前,網友還沒品出這首歌的味來,他們不是音樂人,不會去欣賞編曲和唱法,他們隻關注歌曲本身。
第一時間跑來聽歌的絕大多數都是武俠歌曲的愛好者,這場比賽以“武俠”為題,又有餘惟的新歌坐鎮,自然期待感拉滿。
但聽完第一段,他們感覺不夠味。
這首歌太不武俠了,歌曲的氛圍,完全不是預設的快意恩仇,而是一種……巨大的憂傷。
這是武俠?
他們帶著疑惑一直聽到剛才那句,這才品出了這首《宿敵》的味道,沒錯,這是武俠。
不是豪情萬丈的酣戰,不是快意恩仇的對決,而是一個背影,在斜陽古道上,拖著長長的、孤獨的影子。
不知來路,不見歸途。
它把武俠世界裡那些最極致的情感:家國之恨、身世之悲、愛憎之困……化作了一聲悠長的歎息。
最絕的是這句“月下門童喟歎,昨夜太平長安”,一個看似無關的旁觀者視角,卻以極致的靜,襯托出武俠故事裡人物極致的動蕩與悲涼。
這不再是旁觀者的敘述,而是直接鑽進了那些俠客的胸膛,剖析出他們那顆充滿矛盾、痛苦與無奈的心。
比起戴著鬥笠的帥和身負絕學的強,這種內心的掙紮,在宿命洪流中的選擇,才是真正的武俠。
彆人認不認這首歌他們不知道,但他們武俠愛好者認了,比起刀光劍影,這首《宿敵》轉而分析俠客的內心世界,這讓他們尤為感慨。
這是一種久違的聆聽體驗,不僅僅是好聽,更像是被擊中了。
“當天上星河轉我命已定盤
待絕筆墨痕乾宿敵已來犯
我借你的孤單今生恐怕難還。”
眾人聽得屏住了呼吸,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他們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那個瑰麗的武俠世界。
他們仿佛看見了喬峰在聚賢莊飲酒決絕,看見了虛竹在冰窖中手足無措,看見了段譽在月光下癡望玉像……
這首歌的每一句歌詞,每一個音符,都緊緊貼合著《天龍八部》那個“無人不冤,有情皆孽”的核。
歌曲的前綴不隻是靈感來源,也和作品彼此勾連互為映射,餘惟還是太細節了。
“還以為餘惟隻是騙評論,沒想到他真懂。”
“看來,餘惟的創作能力在我之上。”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創作確實厲害,沒人覺得這個聲音也很頂嘛,感覺帶著看透塵緣的感傷,有股淡淡的悲意。”
一曲終了,萬籟俱寂。
此時歌迷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將就。
這首歌適合萬籟俱寂多聽幾遍慢慢品味,看視頻一遍一遍地點擊太麻煩了,而且破壞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