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準,狠?
慕名皺眉,這種評價人的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彆看石公子年紀小,可動起手來,處處刁鑽,直擊要害,再加上當時風雲城三大家族對立的原因,石公子從小就參與爭鬥,替家族爭奪礦脈,早已練就一身殺人技,而驚龍一雖說是道一門最強天驕,但一向養尊處優的他,若真掄起殺人數量和狠辣上,是遠遠不如石公子的,另外……”
話鋒一轉,劉木英臉上泛起一抹自信的笑:“石公子深知隻有一個機會,所以他不能輸,也不會輸。”
聽到如此高的評價,慕名眉頭緊鎖,對方剛才所說驚龍一養尊處優,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縮影。
雖然從小跟在師傅身旁學習功法,提升境界,可到現在,他與彆人戰鬥了不下千場,但所殺的人卻不出五指之數。
要知道,傷人和殺人是有本質的區彆,平常也許察覺不出來,可一旦到了生死戰上,這種差距便會越發明顯。
遙想起遇見石開之時,直至現在,他每次出手都沒有華麗的招式,僅僅是普通攻擊,但就是那種普通攻擊,所爆發出來的能量卻比任何功法都要強大。
砰!
就在他思索間,石開再次一動,抬起一拳瞬間朝著驚龍一砸去。
後者見狀,臉色巨變,急忙運轉靈氣向後退去,臉色陰沉。
偷襲!
剛剛石開趁自己一時不備,居然突然出手,若不是自身靈氣濃鬱,隻怕那一拳會不偏不倚砸在麵門之上。
反觀石開,一言未發,暗含殺意的眸子死死盯著驚龍一,似是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可身後的慕名見到這一幕,苦澀一笑:“石兄居然偷襲。”
“生死戰上,何來偷襲一說?隻要能殺掉你的對手,何必在乎手段?爺爺沒教過你嗎?”扇輕羅冷冷道。
聞言,慕名眉頭一皺,師傅是曾教導過自己,若遇見生死戰,要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敵人,哪怕偷襲,哪怕陰謀詭計,可一向自持為扇魔親自教導的徒弟,不願用這些招數,換句話說是不好意思用,畢竟出門在外代表的是血魔穀。
見慕名沉默,扇輕羅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麼,在你這裡,麵子大於一切,當然不隻是你,就連驚龍一和虛邪他們,也是將麵子放在第一位,可他呢?出生寒微,想要什麼隻有靠自己爭取才能得到,因此,他的韌性比你們任何人都強,並且他深知沒有試錯的可能,一步錯步步錯,所以每次戰鬥,他都會當做最後一場戰鬥來打,而從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遠比受宗門保護的強了千萬倍,而這種差距會隨著他的成長,越來越大。”
“不是我打擊你,若是生死戰,你必死無疑。”
扇輕羅說的很是直白,她想讓慕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她說的也是實情,石開從底層一步步爬起,又一步步超越各大宗門自認為的天驕,這種人一旦成長下去,遠不是各大宗門天驕所能追趕的。
“說句不好聽的,家養的永遠打不過野生的。”
“輕羅姐姐,你這個比喻……”劉木英淺笑。
把石開比做野生的,也就扇輕羅能說出來。
“我隻是想讓他明白,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少年。”扇輕羅似是有意點播。
慕名也明白扇輕羅的意思,當即收起高傲之心。
見狀,扇輕羅沒再言語,按照爺爺的意思,慕名將來是輔佐自己掌控血魔穀的左膀右臂,若是自己無意接管宗門,想要走出去看一看更高的山的話,那血魔穀便會交給慕名掌管,作為血魔穀穀主未來繼承人之一,現在的心性和見識顯然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