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萬!”
這道突兀響起的女聲,如同一塊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讓整個拍賣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天字二號和三號包廂,齊刷刷地轉向了一直沉默的天字一號。
神武院的人,也下場了?
雷鳴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夜魅更是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天字一號包廂的窗戶被推開,林月瑛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她斜倚著窗框,一手端著茶杯,笑意盈盈地看向天字三號包廂的方向,那雙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沒什麼彆的愛好,就是喜歡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這‘幽魂涎’看著挺彆致,買回去當個擺件,似乎也不錯。”
這番話,輕佻中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天字三號包廂內,夜魅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扶手,發出“咯吱”的聲響。
她聽出來了,這個聲音,這個腔調……
是林月瑛!
就是她這個賤人!在秘境中與李風靈聯手,破壞了自己的好事!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敢如此挑釁自己?
一股被羞辱和戲弄的怒火直衝天靈蓋,夜魅幾乎要控製不住體內的血煞之力。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一絲血跡從嘴角滲出,強行將那股殺意壓了回去。
暴露身份,是眼下最愚蠢的選擇。
“九十萬。”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已經冷得像冰。
然而,林月瑛並沒有接話。她反而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臉色鐵青的雷鳴,笑得更加燦爛了。
“哎呀呀,雷大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啞火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人家天字三號的姐姐都出到九十萬了,你堂堂雷家少主,就這麼看著?還是說……你剛才把錢都花光了,現在隻能乾瞪眼了?”
赤裸裸的激將法!
雷鳴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本想坐山觀虎鬥,看天字一號和三號鬥個你死我活,自己最後再出來收拾殘局,找回場子。
結果火沒燒起來,反倒引火燒身,這盆臟水直接扣在了自己腦袋上。
被一個女人,當著全青木城權貴的麵,嘲諷他沒錢?
整個會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無數道目光如有實質,穿透了包廂的牆壁,聚焦在天字二號房。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壓抑的、帶著幾分看戲意味的嗡嗡聲,比任何尖銳的嘲笑都更讓人難堪。
“你!”
雷鳴猛地站起,雙拳緊握,額上青筋暴起。
跟?
他壓根就不需要這什麼“幽魂涎”,花近百萬金幣買個沒用的東西,回去非被家族長老扒了皮不可!
不跟?
那豈不是坐實了她的話?承認自己沒錢了?承認自己隻能動動嘴皮子,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
他雷鳴,雷家的嫡係子弟,丟不起這個人!
林月瑛仿佛沒看到他的憤怒,反而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聲音裡透著一股天真爛漫的調侃,
“哎呀,雷大少爺彆生氣嘛。”
她繼續慢悠悠地補刀。
“我就是好奇問問,畢竟剛才您為了那塊石頭,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了二百多萬金幣,何等豪氣!怎麼到了這區區九十萬,就……猶豫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般地輕哦~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明白了!想必是雷大少爺家大業大,看不上這種修複神魂的小玩意兒。不像我們這些窮學生,也沒什麼見識,看見什麼都覺得新鮮。”
她這話,明著是自謙,暗地裡卻是在說雷鳴沒眼光,甚至是在暗示,雷家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地方,需要用到“天音凝血石”那種東西,卻對“幽魂涎”這種正道修士也可能用到的寶物不屑一顧。
殺人誅心!
此時的雷鳴,理智已經被怒火燒得七七八八。
他死死地盯著林月瑛的方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認慫!絕對不能!
林月瑛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看他,轉而對著天字三號包廂的方向,惋惜地歎了口氣:
“唉,既然雷少爺不想要,那這寶貝可就要被這位姐姐拿走了。九十萬金幣呢,嘖嘖,看來這位姐姐的財力,比雷家還要雄厚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