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黑風集內環的一間不起眼的茶館,二樓雅間。
窗戶用厚重的黑布蒙著,隻留下一條細縫,透進街上詭異的幽光。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茶葉的苦澀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三支小隊的核心成員圍坐一桌,桌上隻有一壺涼透了的茶水。
氣氛有些凝重。
“我們這邊,查到了‘碎魂草’。”
水清淺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打破了沉默,
“最後一次大宗交易的經手人,左手斷了一根小指。”
她說完,看向蕭炎。
蕭炎靠在椅背上,那柄巨大的玄重尺就立在手邊,他敲了敲桌麵:“西區廢棄礦道,有個懸賞任務,清理‘變異血蝠’。懸賞令上,有血煞教的邪力殘留。發布任務的傭兵說,那裡的血蝠被一個神秘的藥師改造過,凶殘無比。”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彙聚到了李風靈身上。
李風靈將自己從鬼算子那裡得到的情報一一道出:“黑風集內,血煞教有三個關鍵點。銷金窟‘赤影鬥場’,煉丹爐‘血蝠藥師’,屠宰場‘斷指’。”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鬼算子說,今晚血煞教在赤影鬥場三號貴賓室有秘密集會,信物是血色蝙蝠鐵牌。血蝠藥師盤踞在廢棄礦區。而‘斷指’,就是負責采購‘碎魂草’這類禁品的明麵負責人。”
三條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拚接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張猙獰而清晰的黑網。
斷指,血蝠藥師,赤影鬥場。
這便是血煞教盤踞在青木城地下世界的三個毒瘤。
“那還等什麼!”
龍茵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戰意升騰,
“直接殺到那個廢礦區,把那個什麼狗屁藥師揪出來,一把火燒了他的老巢!”
“不行。”
蕭炎和李風靈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否定。
龍茵一愣,有些不服氣地看向兩人。
蕭炎解釋道:
“鬼算子說了,那藥師是個瘋子,在他的地盤上,毒霧瘴氣遍布,機關重重。我們對地形一無所知,貿然闖入,隻會陷入被動,打草驚蛇。”
李風靈接著他的話說道。
“‘斷指’也是一樣,他是個負責人,行蹤飄忽不定,我們現在連他的臉都不知道,去哪裡找?黑風集這麼大,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點在了茶杯的正中央。
“但赤影鬥場不一樣。”
李風靈的眼神變得銳利,
“那裡的集會,是‘活’的,是正在發生的事件。這是一個窗口,一個能讓我們直接接觸到血煞教核心成員,甚至可能截獲他們最新圖謀的絕佳機會。這個機會,稍縱即逝。”
眾人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李風靈的分析一針見血。
礦區和“斷指”是死目標,隨時可以去,但主動權不在她們手上。
而鬥場的集會,卻是一個動態的突破口,抓住了,就能瞬間撕開局麵。
“你的意思是,我們今晚就動手?”
水清淺問道。
“對,就今晚。”
李風靈點頭,
“必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月瑛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意,她對著身旁正襟危坐的江月瀾拋了個媚眼。
“聽起來很有趣。那要怎麼混進去?我倒是弄到了他們集會的信物情報,可沒有實物,想進三號貴賓室,怕是難於登天。”
她從萬毒坊掌櫃那裡問出的信物是“血色蝙蝠鐵牌”,與鬼算子所說完全一致。但這東西顯然不是隨便能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