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鬥場,二樓。
與樓下震耳欲聾的喧囂不同,通往貴賓區的廊道要安靜許多,厚重的地毯吞噬了大部分腳步聲,牆壁上昏黃的晶石燈光,將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詭異。
空氣中,血腥味與一種奢靡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林月瑛與江月瀾正朝著廊道深處走去。
就在剛才,趁著樓下大廳的混亂,林月瑛如一道真正的鬼影,悄無聲息地拖走了一個準備去換班的血煞教暗哨。
在鬥場後巷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沒等那人發出半點聲音,一枚漆黑的鐵牌便已易主。
此刻,這枚入手冰涼,刻著血色蝙蝠的鐵牌,正在林月瑛的掌心玩轉。
“站住!”
兩名身材壯碩的護衛從一處拐角現身,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這兩人氣息都在精通初期,眼神中帶著黑風集特有的凶悍與貪婪,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林月瑛那妖嬈的身段和江月瀾清冷的麵容上時,更是毫不掩飾。
“兩位美人兒,這裡是貴賓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左邊的護衛開口了,他的聲音油膩,一雙小眼睛在林月瑛身上來回打量,
“要去哪兒啊?不如讓哥哥陪你們玩玩?”
林月瑛停下腳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副慵懶又嫵媚的笑容。
她桃花眼微微上挑,聲音酥到了骨子裡:“這位大哥,我們是去三號房的,有要事呢。你們行個方便,好不好嘛?”
那護衛被她這一眼看得骨頭都輕了三兩,膽子也更大了,竟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捏林月瑛的下巴。
“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要事,需要這麼漂亮的小臉蛋去辦。”
他的手還沒碰到林月瑛,一股徹骨的寒意便陡然爆發。
江月瀾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林月瑛身前,她甚至沒有拔劍,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那護衛伸過來的鹹豬手。
“哢!哢嚓!”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一層森白的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那護衛的腳底向上蔓延,眨眼間便將他的半條腿徹底凍成了一座冰雕!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陡然響起,卻又被護衛自己死死捂住。他臉上的淫邪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氣正在順著他的血脈,瘋狂地侵蝕他的生機。
另一名護衛嚇得“噌”地後退兩步,臉都白了,拔刀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江月瀾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人形凶獸。
這個看起來嬌小玲瓏、一臉冰霜的女孩,竟然是個如此可怕的硬茬!
“現在,可以行個方便了嗎?”
林月瑛從江月瀾身後探出頭來,笑容依舊甜美,隻是那雙桃花眼裡,再無半分媚態,隻剩下冰冷的戲謔。
她隨手將那枚血蝠鐵牌拋了過去。
那名沒被凍住的護衛手忙腳亂地接住,鐵牌入手,他渾身一顫。
看到上麵那隻栩栩如生的血色蝙蝠,他的臉色比同伴被凍住的腿還要慘白。
“貴……貴客!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貴客!”
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聲音裡滿是顫抖。
血煞教的信物!還是能進入三號貴賓室的貴客!
這種人物,捏死他們兩個小小的護衛,比捏死兩隻螞蟻還簡單。
“我這位妹妹,脾氣不太好。”
林月瑛懶洋洋地說道,
“他這腿,一個時辰後冰就自己化了,死不了。不過,要是再有下次……”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