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溶洞,血氣蒸騰。
粘稠的血池依舊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五個“化神丹”胚胎如同五顆畸形的心臟,在池中央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在抽取著這片地獄的靈魂。
鬼麵靜靜地站在階梯入口的陰影中,目送著林月瑛和江月瀾的背影消失。
“大人……”
斷指湊了上來,臉上滿是諂媚與不安,
“這月瑛準聖女的脾氣,實在是……要不要屬下派人……”
“不必。”
鬼麵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
“她跑不掉。”
斷指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陰狠笑容。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守衛密道的血煞教徒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報!大人!不好了!鬥場……鬥場正門遭到強攻!對方實力極強,是神武院的人!”
“什麼?!”
斷指臉色大變,
“神武院?他們怎麼敢!”
話音未落,又一名教徒從另一條通往礦區的密道中跌跌撞撞地跑出,聲音帶著哭腔:“鬼麵大人!西區礦場遇襲!血蝠藥師……死了!我們的人死傷慘重!”
兩道急報,如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斷指的心頭。
他徹底慌了神,看向鬼麵,六神無主:“大人,這……這怎麼辦?神武院的人怎麼會兵分兩路?難道我們的行蹤……”
鬼麵那張純白的骨質麵具下,黑洞洞的眼孔轉向了第二個前來報信的教徒:“西區礦場?”
“是!對方隻有幾個人,但帶頭的是個用重尺的火係小子,猛地很!我們的防禦陣法一個照麵就被他砸爛了!”
鬼麵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清晰地回響起剛才通過精神印記,從那間貴賓室裡竊聽到的對話。
“……西邊那個廢礦區,不是有個煉丹的瘋子嗎?……聽起來比這破鬥場有意思多了!我們去那裡看看熱鬨!”
原來如此。
鬼麵的心中,瞬間勾勒出了“真相”的全貌。
那個叫林月瑛的準聖女,帶著她的護衛和同伴,假意要去礦區看熱鬨,實際上卻是聲東擊西,
讓主力去猛攻礦區,同時又派了另一撥人佯攻鬥場正門,試圖攪亂視線。
好一招連環計。
隻可惜,她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早已在自己的監聽之下。
至於那枚種在水係女娃神魂深處的“幽影之種”,彆說區區一個精通期,就算是掌控巔峰的強者,若非專修精神秘法,也絕無可能發現。
看來,鬥場正門的攻擊才是真正的佯攻,她們真正的目標,是礦區!
“大人?”
斷指見鬼麵久久不語,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慌什麼。”
鬼麵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一群神武院的雛鳥,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轉向斷指,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守好這裡。血池和胚胎,不容有失。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是!大人!”
斷指連忙躬身領命。
“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鬼麵的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的墨跡,瞬間化作一道筆直的黑影,直接射入了那條通往西區礦區的幽深密道之中。
看著鬼麵消失的背影,斷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臉上又浮現出猙獰的冷笑。
神武院的天才?
等鬼麵大人解決了你們,正好拿來當新一批“化神丹”的藥引!
......
赤影鬥場大廳。
混亂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龍茵之前那一擲千金的豪舉,點燃了所有賭徒的貪婪之火。
地上散落的靈石早已被搶奪一空,但那種狂熱的氣氛卻揮之不去,人們依舊擠作一團,互相推搡咒罵,空氣中充滿了汗水與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爆炸,從鬥場的正門方向傳來!
整個巨大的岩石建築都為之猛烈一顫,穹頂的岩層上撲簌簌地落下大片灰塵與碎石,砸在人群中,引起一片驚叫。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頭暈眼花,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巨大的恐慌。
“怎麼回事?!”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