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內,星光依舊流轉,卻照不亮眾人臉上凝重的神色。
“虛空流沙……”
鐵崖吐出的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堵在了所有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路上。
“比星辰之淚還罕見?那還找個屁啊!”
龍茵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繼承了“匠道”的興奮勁兒蕩然無存,
“整個青木城,就城主府和拍賣行有?我們是去偷還是去搶?”
她話糙理不糙,卻道出了殘酷的現實。
無論是城主府的寶庫,還是頂級拍賣行,都不是她們這幾個精通期能輕易染指的地方。
林月瑛倚著書架,桃花眼微微眯起,把玩著自己新得的月影之牙,聲音裡帶著一絲慣有的慵懶:
“偷和搶,風險太高,動靜太大。我們現在是暗處,一旦暴露,就全完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乾等著?”
龍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密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蘇瑤抱著那個裝著“匠魂之鑰”的鐵盒,小臉上也滿是擔憂,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風靈忽然開口。
“金寶閣。”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金寶閣?”
龍茵一愣,
“你是說,我們去碰碰運氣?”
“不隻是碰運氣。”
李風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通體暗金、雕刻著繁複寶相花紋的令牌。令牌的中心,是一個蒼勁古樸的“金”字。
天寶閣貴賓令。
而且是最高等級的那種。
“金九齡欠我一個人情。”
李風靈看著手中的令牌,當初在金寶閣拍賣行,雷昊陽發狂,是她和蕭炎頂在最前麵,為刑正長老的到來爭取了時間,也保住了金寶閣“絕對安全”的金字招牌。
事後,那位八麵玲瓏的金大管事,親自將這枚令牌送到了她的手上。
當時隻以為是客套,現在看來,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鐵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他打量了李風靈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丫頭,還有這等門路。
“金九齡……那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燈。”
鐵崖沉吟道,
“他的人情,可不好拿。”
“不好拿,也得試。”
李風靈收起令牌,目光掃過眾人,已然下定了決心,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她的果決感染了眾人,龍茵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錯!走!我倒要看看,那老狐狸認不認賬!”
一行人不再耽擱,在鐵崖的指引下,從另一條隱秘的通道離開了何家舊宅。
……
半個時辰後,金寶閣。
與柳葉巷的破敗蕭條不同,這裡是青木城最奢華的地段,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金寶閣那座標誌性的、仿佛由黃金琉璃堆砌而成的九層寶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其富可敵國的財力。
李風靈直接亮出了那枚暗金貴賓令。
門口的護衛一見此令,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連通報都省了,直接將他們一行人引上了專用的傳送陣,直達頂層——閣主與大管事的專屬會客區域。
奢華的靜室中,檀香嫋嫋。
很快,一個身穿錦袍、體態微胖、臉上永遠掛著和氣生財笑容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金寶閣的大管事,金九齡。
“哎呀,李姑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金九齡人未到,聲音先到,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金管事客氣了。”
李風靈起身,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
金九齡的目光在李風靈身後的幾人身上一掃而過,特彆是看到龍茵和林月瑛時,眼中精光一閃,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和氣的模樣。
“不知李姑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若是有看上的寶貝,憑此令,我金寶閣所有商品,一律七折。”
他指了指李風靈放在桌上的那枚令牌。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買東西。”
李風靈開門見山,
“我想向金管事打聽一樣東西,或者說,求購一樣東西。”
“哦?”
金九齡臉上的笑容不變,
“李姑娘但說無妨,隻要我金寶閣有的,一定為姑娘尋來。”
李風靈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吐出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