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拉了拉吳瞎子的袖子,低聲提醒道:
“老吳,當著人家的麵呢,小點聲。”
“怕啥,人聽不懂。”
梁滿倉這才反應過來,上下打量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口罩的美惠子,眼神放肆起來。
“哦,也對,小八嘎聽不懂。這麼年紀輕輕就當上大夫了,八成是靠美色吧!”
神色複雜的馬南飛指了指倆人,對美惠子說道:
“美惠子小姐,這位是梁滿倉先生和吳老先生,都是本地大名鼎鼎的大夫。”
梁滿倉疑惑的看了一眼馬南飛,說道:
“南方先生,你跟他說華語,他能聽得懂嗎?”
隻見馬南飛動作生澀的點點頭,一臉的尷尬。
而那對麵的美惠子朝梁滿倉伸出手,說道:
“初來乍到,請多多指教,我是美惠子。”
標準流利的華語把梁滿倉和吳瞎子震的外焦裡嫩,他倆是怎麼都沒想到這東瀛小娘們的華語竟然這麼好。
梁滿倉尷尬的伸出手,抓住那無骨、滑嫩的手,說道:
“莎娃迪卡……”
“納尼?”
“哦,說錯了,空你幾哇……”
“空你幾哇。沒想到梁滿倉先生竟然還會東瀛語,難得啊!”
梁滿倉看著頗有姿色的美惠子,頓時心生輕佻之意,便信口開河道:
“嗬嗬,在下不才,對東瀛文化略有研究,曾經觀賞過多部東瀛家庭倫理片、學校教育片以及職場情感片,對了,醫生與患者之間的影片我也略有涉獵……”
美惠子聽的雲裡霧裡,雖然不解,但是作為馬南飛請來的大夫,應該也不是草包,所以便應承道:
“哦?既然您對東瀛的文化如此了解,想必我們的合作也會非常順暢。另外,我在漂亮國獲得博士學位,並不是靠美色上位的花瓶。”
梁滿倉老臉一紅,委屈的看著馬南飛。
“南飛先生,下次要有類似的情況,不如先介紹語言……”
馬南飛也很委屈。
他是萬萬沒想到倆人竟然如此直接,笑眯眯的罵人。
“呃,我也沒想到二位竟然如此快人快語,說起話來天馬行空、不拘一格、幽默風趣……”
美惠子擺了擺手,指著床上的馬南尋說道:
“我先簡單介紹一下南尋先生的病情。自從我接手以來,馬南尋的身體機能基本處於維持生命的最低水平,簡單來說,就是僅僅能保證還活著,而無法支撐他醒過來。”
美惠子說完便指了指病床邊的設備,接著說道:
“這些儀器24小時監控南尋先生的身體狀況,包括心跳、血壓、呼吸頻率等等,另外每天還要注射葡萄糖,維持生命。”
梁滿倉看了一眼美惠子,說話很有條理,沒有一句廢話。
“美惠子小姐,你認為南尋先生要怎麼治療?”
美惠子苦笑一聲,說道:
“嗬嗬,我要是有治療方法的話也不用陪著他走遍大半個華夏,還有西方也走了一圈,不光是我,就連我的博士生導師都無能為力。
他們下的定義是植物人,就是像植物一樣活著,沒有行動能力、思維能力。”
梁滿倉點點頭,對美惠子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行,那你把這些設備撤掉,吳老要看看。”
“納尼?把設備撤了?梁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果撤掉這些設備,我無法保證南尋先生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