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見這對母子再次被失落包圍,頓時就一腳踢在吳瞎子的老寒腿上,說道:
“老吳,彆賣關子了,趕緊開始吧!”
吳瞎子嘿嘿一笑,直接從懷裡掏出銀針盒子,又拿出黃紙、朱砂和毛筆,說道:
“狗蛋,其實你吳爺不隻是個大夫,也還是一個道士,在新城的青雲觀。待會我這手法你看好了,看看能不能記住。”
吳瞎子說完便將毛筆蘸上朱砂,刷刷刷的畫了一張符篆。
“狗蛋,你看清沒?從哪下筆,從哪收?”
“看清了……”
“嗬嗬,那你對著這張符篆重新畫一遍。”
“好。”
狗蛋說完便學著吳瞎子的樣子,筆尖在黃紙上跳動。
雖然有些生澀,但還是跌跌撞撞的畫完了,而且未提筆中斷。
“好了。”
吳瞎子把狗蛋畫的符篆拿起來一看,像模像樣,功力跟三四年的道童有一拚。
“好!好!好!狗蛋,你小子有點天賦。”
梁滿倉知道狗蛋這是通過吳瞎子的收徒考試,便小聲提醒道:
“老吳,先治病,你要是沒把人病治好,狗蛋你盜不走。”
“哈哈,你說的對!”
吳瞎子說完便兩指夾住符篆,輕輕一抖,便化作一陣火光,飄飄蕩蕩的繞著葉音飛了一圈。
吳瞎子順勢便拿起又粗又長的銀針,對著葉音的手腕、額頭以及太陽穴連下三針。
片刻之後,葉音似乎焦躁不安,扭來扭去,剛剛下針的也各自流出一滴又濃又黑的血。
“我娘怎麼了?”
“嗬嗬,鬱結而已,排出來就好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那血滴不再變大,葉音的表情也不再是煎熬,反而是輕鬆,吳瞎子便說道:
“拿毛巾給你娘擦一擦。”
“唉。”
等把血跡擦乾淨,吳瞎子便衝著葉音說道:
“小葉,怎麼樣?應該鬆快很多吧?”
葉音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竟然發現原來飄忽虛無的腳步不再像是踩到棉花上,而是實實在在的踏在地上。
“吳老先生,您真是神了!我現在感覺有勁兒了!”
“嗬嗬,再紮三天,配上進補,我保證你恢複到發病之前。”
狗蛋看著麵色稍微泛起一絲紅潤的葉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
“師父,教我!”
吳瞎子和梁滿倉一愣,沒想到狗蛋已經看出他們的意思。
保險起見,吳瞎子還是問道:
“狗蛋,你為什麼叫我師父?我答應收你為徒了嗎?”
“師父,您剛剛讓我畫符篆不是為了考驗我嗎?而且我應該也通過你的考核,對吧?”
“嗬嗬,人小鬼大啊。不過,我收不收你可不隻是看你的天資,還要看你的生辰八字,最重要的是看你娘的意思。”
葉音看了一眼吳瞎子,歎了口氣,說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躲也躲不過……”